风千绪一脸欣喜开了门:“阿姐你终于回来了,哎,你怎么戴着帷帽?”
“没什么。”她脱了帷帽。
“钱可拿到了?”寒以清眼神四处瞅着。
颜疏裴眼神往右边撇了撇:“在箱子里,整整一千两黄金。”
“不过我有些怀疑,这真是那二皇子给的?他在那进财坊的样子,可不像是心甘情愿。”颜疏裴越想越觉得奇怪。
“管他的,钱到手就行,可能是徐二小姐说通他了,自然就愿意了。”
风千绪乐观想着。
寒以清和颜疏裴对视一眼,两人都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钱不像是宋泓给的,倒像是徐家给的。”寒以清边说边坐在了凳子上。
“啊?为何?”风千绪不解。
“二皇子明明是不服气的,他那般养尊处优之人,如何听得进一个普通商人的话,若是徐二小姐承了这赌约,那还说得通些。”寒以清分析道。
“既如此,那她为何要帮我们?难道你们琉璃城与这徐家有什么不知道的交易?”颜疏裴也想不明白。
风千绪和寒以清都摇了摇头。
“或许真的是为了公正和名声吧。”虽这样说,但寒以清觉得这种可能极小,赌坊的刘掌柜这么向着宋泓,这掌事的徐二小姐不可能不知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改了主意?
“既然钱拿到手,暂时也看不出他们想干什么,干想着也想不出来,后面再找机会查查徐家,看他们后面是谁,兴许会有些收获。”颜疏裴宽慰两人道。
“对了,我遇见许白,他最近在执行任务,若是大家遇见他,装作不识就好。”
寒以清说道。
“好像自从进城那天,这些天都未曾瞧见许大哥,原来是在忙公事,真是辛苦。”风千徐稍作感慨。
“天影司,大忙人。”颜疏裴跟着附和。
“不过你在哪儿遇见他的?”颜疏裴这才觉得寒以清有些奇怪,她不是出去买药了吗,若是先回房间放下药,也不该戴着帷帽才是,而且他怎么记得她出门时没戴帷帽。
倒是抓住了重点,这些天的相处,寒以清早就把颜疏裴当作自己人,况且这件事也不算什么机密大事,她也就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阿姐,你没事吧?”一听完,风千绪就围着寒以清转悠,见没什么伤口,才放下心来。
颜疏裴罕见一脸严肃:“以清妹子,下次可别这么冲动,这二皇子周围说不定还埋伏着高手,这次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
“我知道了。”寒以清知晓他们的担忧,也好好答应了,不过若是下次还是这样的情况,她还是会这样做。
“他真的没看见?”颜疏裴不放心地问道。
“只露了眼睛,我这双眼在烟柳楼哪会起眼,他不会认出我的。”寒以清自信地说道。
“是吗?”颜疏裴语气中满是不相信。
“好啦,好啦,啥时候这么唠叨了,我相信你阿姐。”风千绪丝毫不怀疑寒以清。
“阿姐你刚刚说刺杀我们有二皇子的手笔,对我们琉璃城,他还真是一招接着一招啊。”
“我不方便出门,这件事你先去传信给风叔,还有这天影司和二皇子有联系一事也一并传回去。”
风千绪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风千绪出门后,房间之内只剩下颜疏裴和寒以清两人。
“天影司和二皇子私下见面这件事被发现很严重吗?”寒以清问道。
“这……朝堂之事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你为何这么问?”
“他连高手都不带,这么怕被人知晓,你说他们之间到底在交易什么?”即使刚才许白说可以问他,但寒以清心里想着,他不过就是个小吏,若这些事从他口中传出,他还能保住这条命吗?
颜疏裴摇了摇头,他提议道:“或许可以问问秋兄,他消息广,可能会知道。”
寒以清轻叩宋泱的房门:“秋大哥,你在吗?是我们。”
“稍等。”
隔了一会儿,宋泱才开了门。
两人第一次踏入这间房,寒以清稍稍看了一下,似乎只有一人居住的痕迹。
宋泱以为寒以清有疑,连忙解释道:“他这几天都在外忙公事,没回来。”
“嗯。”寒以清自是知晓,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找我何事?”宋泱倒了两杯茶,才问道。
“不瞒秋兄,有件事我们想不明白,倘若天影司和皇子有联系,会怎么样?”颜疏裴开了口。
宋泱眼神一闪,想到外面发生的事大概猜出个七七八八,不过她没有先问,而是缓缓为两人解释道:“天影司只听命皇帝,常为皇帝做些见不得光的秘事,也守护皇帝最核心的安危,算得上是皇帝身边最核心也是最坚固的防线,若是连这道线都掺杂着一些其他东西,你说皇帝会怎么想。”
寒以清想了一会儿:“会清算渗入的人,当然天影司也可能会大换血。”
“这只是最表面,若是普通官员,革职或处死,可若是皇子,那这心思太昭然若揭,即使皇帝明面上不会对他做什么,这位皇子也将永无翻身之日。”
竟然这般严重,那这二皇子找到她,无论多大阻碍,自己都难逃一死,不过这件事既然他们知晓了,倒是有了可以威胁的筹码,若是琳琅阁不能顺利,有了这个消息,更加有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