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年只看见一个裙摆,人就停在了屏风后面。
他赶紧背过身去,这样的确不妥当:“抱歉,我现在不能被发现行踪,若是挂在窗边太久,会引人注目。”
人安安静静背对着她,也没有过来一探究竟,她才没赶他出去。
“找我什么事?”
“这几日在建城,若是遇上我,一定要装作不识。以清,拜托你帮我转告他们。”
虽心中有疑惑,寒以清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好。”
答应了还不走?
寒以清心中有些着急,但语气还是平常:“还有什么事吗?”
沉默了几秒,白栩年再次开口:“刚才是你。”
没有疑问,是肯定语气,寒以清很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她还是装作不知:“什么意思?”
“烟柳楼,窗外偷听,晕倒男子。”
多说无意,寒以清不再佯装:“如何知晓?”
“走廊经过。”
原来那时他就知道了,居然被他一眼认出来。跟天影司的人打交道,看来还需再谨慎些。
她这下坦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怎么,许大人要告发我?”
白栩年并未回答,他双眸停留在寒以清身上,迟迟未动。
她很少穿这般鲜亮的衣裙,虽与平时风格不同,但丝毫不违和,反而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张扬许多,表情中的挑衅之感显得人更加明媚。
“那人,看到你的脸了吗?”白栩年问道。
“没有。”若是看见了,就不止打晕这般简单。
“那就好。”白栩年想起刚才她挽着那人的模样,低眉顺眼的样子,眼神不禁黯淡下几分。
“你可知那人身份?”
“徐念纨,姓徐,我猜他就是徐家四公子。”
白栩年微微皱眉。
“他被二皇子的人带走了。”
果真是徐念纨那里出了事,要不然怎么这么快二皇子就警觉。
“这两日你尽量避免出门,若是探听到什么消息我会想方法告诉你。”白栩年语气比以前稍重些。
一向迟钝的寒以清听出些许异常,实在是平时许白对她语气一向柔和,还总是笑着看向她。
现在的他面无表情,眼神比以往还凶上许多,寒以清莫名有些心虚:“他不会发现我的,不过就算被他发现又如何?”
“不可以。”白栩年语气更重了,他眼神中满是急切,她从未在他眼里看见这一种眼神。
“他身边的人不是善茬,就算探听到蛛丝马迹,也能顺藤摸瓜找到人,一旦发现相似的,他错杀也不会放过。”
“除了那日见到的罗万方,暗处还藏着其他高手。”
“这次密会,他特地调开这些人,也是不想让更多人知晓。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以清,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听我的。”白栩年强调。
为何这般严重?寒以清想不明白,不过还是答应下来:“好。”
“你生气了吗?”沉默之间,寒以清试探问道。
听到此话,白栩年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他软下声线:“没有,我只是……”
白栩年一步一步渐渐靠了过来,他左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右手伸过寒以清的头顶,眉头微蹙,双眸透出隐约的担忧:“担心你。”
寒以清愣神片刻,头上的树叶就被他摘了下来,冷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清淡的酒气混入鼻腔。
白栩年的左手从腰间伸了出来,修长的手指之下,握着的是一个银白色的瓶子。
“我知道你的本事,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人,还是做足准备,这是‘过辰’,吃下之人能够瞬失半个时辰的记忆。”
寒以清迟疑片刻后拿过:“多谢。”
“以清,下次有什么直接问我就好,我会告诉你的。”
白栩年戴上帷帽,准备离开,被寒以清喊住:“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你,进城之时你说‘我们想要的东西更容易得到’是说这二皇子会去竞拍‘长生’秘方?”
“是,他一定会去。”
“我明白了。”
“还有他为何唤你白大人?”
白栩年并未转过身,而是直接说道:“我在天影司代号白十五。”
原来如此。
“若向我传信放在窗台即可。”白栩年说完就从窗户离去。
既然出不了门,只能让风千绪去传递消息,寒以清迅速换下衣服,重新收拾了发型,手都搭在门上了,还是戴上了帷帽,叩响两人房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