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以清和颜疏裴纷纷紧了眉,请柬之事费了好些心思才拿到,这下又去哪里再搞一张?
颜疏裴正想要说他去偷,宋泱就开了口:“让我去拍,请柬之事我来想办法,就当还了当初害以清落水,答应你的一个愿望,你看如何?”
寒以清自是欣然答应:“其实这真的没什么,不过还是多谢你,秋大哥。”
“其实刚才秋大哥让我小心时我就有了猜测,我们出了琳琅阁,那些个没有心满意足之人绝对会动手,若是由秋大哥取得,还少了危险。”
“不错,不过你们还是要有所防范,若有变动,到时候见机行事。”宋泱提议。
“好。”两人应答。
“你们等我一下。”颜疏裴突然说了这句话,就跑出了房门,回来之时,手上多了三个铃铛。
铃铛外部呈鼎灰色,上面刻着金色的纹路,不甚起眼,甚至有些丑陋。
“这是‘音渡’,只要有一人摇响,一公里内的其余铃铛都会震动,我们可以提前越好暗号,只要根据铃声,就可依声行动。”
颜疏裴还补充道:“我房中还剩两个,一个给风千绪,一个留给许兄,这下一定万无一失。”
寒以清和宋泱分别收下。
“那就希望两日后一切顺利。”寒以清看向两人,她轻轻摇了摇铃铛,三人的铃铛在屋中共振出清脆之音,声声悦动。
这两天里,依照计划,风千绪将假信息给散播了出去,一天时间不到,便在建城之中传开,虽然他极其“小心翼翼”地传播,但消息还是第一时间进了那些有心之人的耳朵里,打听此物的人也多了起来。
秋大哥那边也一切顺利,虽不知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但的确拿到一张请柬,他还跟他们细细讲了琳琅阁的规则,以免到时候有什么变动措手不及。
颜疏裴则制定了几个暗号,几人熟悉了还试验了几次,以保万无一失。
寒以清也听话没有出门,许白两日未出现,不过期间她收到她的消息,说事情已经解决,叫她无需担心。
据颜疏裴在街上听到的消息,烟柳楼还是被封着,不过徐念纨一直未醒,那些询问之人也拿他没法子。
这就是他说的已解决,倒是直接粗暴,寒以清看着不禁失笑。
信上还说他那日会在琳琅阁中,他身上带着气清香甘的柏木香,他说她一闻便知。
很快,琳琅阁拍卖当日,寒以清、风千绪,颜疏裴先行进场,宋泱独自后入场,以免引人怀疑。
三人跟着婢女先到了一处屋前,她示意寒以清和两位男子分开,三人明了,此便是宋泱说的“画虎妆”,在进场之前,前来的宾客都会穿戴统一的外袍,佩戴统一的面具,保证私密性的同时也保护拍卖者的安全,因着面具是一个虎头,被大家戏称为“画虎妆”。
寒以清觉着这外袍穿上之后,身体像被抽掉了什么,她试着凝气却无果,当她尝试着解开这袍子,手却不由自主地远离解扣之处,真是奇了。
“贵客莫见怪,这是为了防止阁中宝物招人抢夺,请您放心,我们琳琅阁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你身上的东西依旧可以带在身上。”一旁的婢女开口道。
到了人家的地盘,自是要遵守人家的规矩,寒以清作罢。
待穿戴妥帖之后,寒以清和两人聚集,走至拍卖场的中途,风千绪迎面之人扭头对他身边之人说着什么,没注意到风千绪,导致两人两肩相撞,风千绪的舞雩剑本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这下被撞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他连忙捡了起来,对面那人一个劲儿地抱歉,风千绪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他一眼。
那两人走过后,风千绪忍不住得逞一笑,没错,他是故意的,若是不让大家知道他就是风千绪,那那些人怎么敢跟价。
没一会儿,几人走入拍卖场所之中。琳琅阁和进财坊不同,进财坊外部建得张扬肆意,内部金碧辉煌,显示豪华气派;琳琅阁则全然相反,外部毫不起眼,与建城之中的豪华阁楼别无二致,内部虽雕梁画栋,但含蓄内敛,极其雅兴。
且琳琅阁除了中心台上,四周都昏暗少光,虽无帷幔遮挡,但大家都穿着同样的黑袍,只能依稀辨认清楚人数和大概的身形。
三人被带到三楼的左边第二个位置,空间不大,但与旁边有距离,小声交流身旁位置的人几乎听不清,每楼有十名小厮立于廊内。
三人不敢再说些什么,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估摸着时辰,按照约定,宋泱应该已经进场,寒以清轻摇铃铛,此暗号意为“你在哪儿”。
他们之前约定好,若是听到此铃声,就回应位置,随后便是两声,中间隔了两秒,又是五声,这是二楼五号的意思,不管正数还是倒数,都在视线之中。
寒以清回应位置,就见着二楼正数第五个那人轻轻擦拭短刀,折射的光正好闪到他们这儿,不过一瞬,但两方都确认清楚。
阁中人越来越多,台中灯光越来越亮,三声锣鼓声响完,寒以清就知道拍卖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