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举牌的人数不少,不过当数目涨到五百两时,只剩下两个牌号。
其中一位举牌的,就坐在他们左侧。
“阿爹,要这叛国贼的东西做什么,这长枪这般不吉利,我不要这枪。”左侧的小公子哀怨开口道。
“真的不要,这可是一把难得的好枪啊。”男子语气带着可惜。
“好枪我也不要,谁知道这枪带来什么霉运,我才不要。”
“好好好,听阿浩的,不要就不要。”男子颇为宠溺说道。
最终这柄长枪就以五百两的价格拍了出去,与上轮相比,冷清许多。
寒以清略感失落,她觉得这柄长枪远远不止这样的价,真是亏待了它。
接下来还有十八件宝贝,像什么绝世珠宝,神兵利器的,听得让人稀奇。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大家也有些乏累,第十轮结束后,琳琅阁暂时中断了拍卖,上了些吃食招待。
大家穿着斗篷戴着面具,都掩着各自身份,琳琅阁也不许拍卖时私下交谈,除了台上的歌舞声,台下的碗筷声,倒是没多少交谈声。
不过也有许多人中途离开或是中途才来,颜疏裴和风千绪都去如厕,只剩下寒以清留在原地,她忍不住原地活动活动,顺便观察四周状况。
不经意一瞥,寒以清看见一高大男子从门口而来,即使看不清面容,她也觉得此人眼熟。
没想到那人也朝她看来,两相对视,寒以清有了猜测,她觉得那人定是许白。
那人上了楼,朝她这边而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闻到一股柏木香气,当即确认就是他。
寒以清假装转悠到走廊处,她掏出怀中的“音渡”,交错的那一秒,她用小拇指钩住他的小拇指,直接将“音渡”放在白栩年的手中。
余温触碰,又瞬间离开,白栩年睫毛煽动,他紧紧握住那铃铛,走进了三人所在位置的隔间的隔间,也就是三十四号。
怎么现在才来?
除了柏木香,他浑身的气息有些微热,像是急着赶着过来的,寒以清想着。
约莫一炷香,徐念织又站在台上,拍卖继续。
随着计划开始越来越近,风千绪又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他还小声在寒以清耳旁询问:“阿姐,你说你那解毒药方什么时候出来?”
寒以清并未出声,她轻轻扬了扬下巴,眼神向台下示意。
“接下来的这一道景可是秋中灵物,此物可解‘腐心之毒’,还带有独一份的解毒药方,绝对称得上一件绝世之宝。在此物出来之前,这毒可是绝症,市面上可没这毒物的解药,我手中的药方和药物,乃是药王赵兴漫绝笔之作。”
此物一出,议论声瞬起,许多人朝他们这处观来,看来风千绪传播得还不错。
颜疏裴小声提醒道:“开演了,开演了。”
风千绪猛地起身,使劲伸出脖子观望,还忍不住左右移动,很是关心的样子。
颜疏裴连忙把他拉回来,风千绪还没演够,不设防地这么一拉,踉跄着又坐回了椅子。
“别太过啊。”颜疏裴小声对他说着,在外人看来,就是在安抚他。
现在他们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关注之中,的确需谨慎。
“哦。”风千绪小声应答,又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就等着徐念织叫价。
“此物起拍价一百两黄金,最低加价为二十两,有意者可举牌。”
这下阵仗可不得了,举牌者此起彼伏,几乎不断,就连风千绪都没赶得及第一个举牌。
相比之前的珍宝,这件宝贝的热络程度简直上升了好几倍,寒以清看着面前各个戴着虎面,穿着黑袍的拍卖者,他们的血肉仿佛从面具下穿透,一个个贪婪又无耻的嘴脸在疯狂地张扬着。
许多举牌者直接将一百两,一百两的叫价,很快,价格就来到一千五百两,这时,举牌之人才少了接近一半。
“一千六百两!”风千绪不甘示弱地叫价。
一个接一个的,还是叫价不断,寒以清看了许久,也没看出谁是二皇子的人,她必须确保他们上钩才是。
怀中“音渡”发出清脆之声,寒以清望秋明烛方向看,秋大哥摇了摇头,那这铃铛只能是许白摇的。
刚才她递给他音渡时,还给了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们的计划和音渡的暗号设计。
他先是五下,停了一会儿,又摇了六下。
这是指五十六号。这不是他的位置,寒以清灵光一闪,难道是在说二皇子,她不经意往那个方向望去,那个位置看着有三人,只有一人坐着,那身形的确像二皇子,不过他们并没有举牌。
许白又摇了两下,隔了一会儿,又摇了一下。
这是在说二十一号。
果真二皇子也不止一拨人进了这阁内,这二十一号倒是穷追不舍,一直追着风千绪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