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玩赛车的人很少,气氛安静又紧绷,每一寸空气里都裹挟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沈聿眸光冷冽,目光沉沉落在陆川身上,语气带着不容挑衅的强势。
“没必要一直口舌相争。” 他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冷硬,“男人之间的恩怨,最简单也最公平的方式 ——方程式赛道,一把赛车定输赢。”
陆川脸色骤然一沉,当即嗤笑出声:“赛车?沈聿,你未免太过自大,你凭什么觉得能赢我?”
“凭实力。” 沈聿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尖,淡淡抬眼,“不过赌局总得有赌注,空跑一场,太过无趣。”
他视线轻轻扫过身旁安静伫立的贺非吾,随即收回目光,看向陆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若是这场竞速,你陆川赢了,我送你陆氏公司十年商业合作的合同,这份合同能让你陆家在商界再上一层,价值如何,你心知肚明。”
十年长期商业合作。
一旁的人皆是心头一震,谁都不清楚沈聿手握的资本有多少,这份赌注,足以让无数豪门疯狂心动。
陆川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贪欲,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可没等他沉溺其中,沈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留情的压迫:“但如果你输了,第一,立刻斥资买下全网最高位顶流热搜,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向贺非吾道歉,承认自己刻意针对、无端排挤、恶意抹黑,不容半点敷衍掩饰。”
“第二,从今往后,但凡贺非吾出现的所有商业晚宴、私人聚会场合,你陆川必须主动退避三舍,绕道远离,不可靠近,不可搭话,一辈子避让,永远不打扰。”
一边是唾手可得,一步登天的顶级前程,一边是颜面扫地、处处避让、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屈辱下场。
陆川脸色青白交替,死死攥紧拳头,胸口怒火翻涌。
他身边的小情人连忙低声劝阻:“川哥三思!赛车太危险了,你又不怎么会开赛车,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沈聿深藏不露,别在丢了面子。”
“面子?我如果现在退缩,才是真的丢人!” 陆川猛地甩开对方的手,被傲气和好胜心彻底冲昏头脑。
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沈聿,更不愿在贺非吾面前落了下风。
陆川咬牙冷笑,眼神凶狠:“好!我跟你赌!我倒要看看,最后狼狈落败的人,到底是谁!”
赌局,就此敲定。
几人一同走进封闭方程式赛车场地,两条崭新赛道并排铺开,纯白划线清晰利落,高速长直道、连续复合 S 弯、死亡发卡弯一应俱全,全程无退路,全程无减速余地,稍有失误便会直接冲出赛道撞向防护栏,危险至极。
两辆定制顶配赛车静静停在发车格,引擎蓄势蛰伏,金属车身泛着冷冽光泽,气场骇人。
陆川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小情人,下意识开口:“上车,坐进领航副舱,看着我怎么赢下沈聿。”
那小情人望着看着就很危险的赛车,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后退,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恐惧:“我不敢……”
他毫不犹豫拒绝,半点不愿拿自己性命冒险。
陆川脸色难看至极,却也无从勉强,只能任由他留在安全区观望。
沈聿静静看完这一幕,随即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贺非吾。
他语气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 怕不怕?”
贺非吾心头微微一颤。他当然知道赛车是有危险的,速度也有多致命,可对上沈聿的目光,他还是不想退缩。
全场寥寥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贺非吾身上。
陆川等着看他胆怯退缩,等着看沈聿自取其辱。
可贺非吾迎着沈聿深邃的眼眸,没有半分犹豫,眼神澄澈又坚定。
“我心里会紧张,会害怕危险。” 他坦诚开口,声音轻而认真,“可我信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愿意跟你一起。”
说完,他弯腰稳稳坐进沈聿赛车专属随行座舱,仔细系好全套专业安全束缚带,手心悄悄攥紧,心里既忐忑不安,又满心托付,安静等候开赛。
陆川见状忍不住讥讽:“不自量力。等会儿车速失控颠簸哭喊,可别指望有人停下来等你。”
贺非吾并未理会他的嘲讽,目光始终落在沈聿身上,默默在心里祈祷一路平安。
随着场地裁判抬手落下发令旗。
比赛,正式开始!
两声震耳欲聋的特制引擎咆哮骤然炸开,爆发力席卷全场!
两车如同两道流光,瞬间弹射而出,冲破发车格,直奔前方长直高速道狂奔而去!
极致推背感猛地狠狠压在身上,风声疯狂切割着车身,时速瞬间飙升,数字一路疯涨。贺非吾心脏骤然收紧,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死死扣住扶手。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车身每一次轻微晃动,都让他心头一紧,担忧瞬间涌上心头。可即便无比紧张害怕,他心底依旧无比笃定 ——
沈聿不会出事,也不会让他出事!这份深入心底的信任,压过了所有恐惧。
陆川开局便全力爆冲,不顾一切极限压榨车速,死死贴紧沈聿车尾,两车距离近得吓人,不断寻找内线卡位机会,嚣张又急切。
“沈聿!我一定会超了你!” 陆川咬牙低吼,油门踩死不肯放松。
沈聿目视前方赛道,指尖沉稳利落把控操控盘,神色冷然淡漠。
忽然,前方连续高难度多重复合连环弯骤然出现。
此处视线受限,弯心极窄,重心极易偏移,是整条赛道最容易翻车失控的死亡路段,就算职业车手都会在此减速保守走线。
所有人都以为沈聿会放缓车速稳住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