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邵追宁过得战战兢兢,终于在八月一号顺利做了手术。
手术之后总不能没一个人在旁边看着,更何况她做的还是眼科手术。
她提前和承星、扶摇打了招呼,让他们在手术完那天过来接她。
做完手术之后,她躺在病床上,让医生拉了帘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扶摇、承星他们离这里都比较远,早上过来的话,大概要中午才能到。
邵追宁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无聊,翻过身去,将头蒙到了被子里。
正蒙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嘈杂,她将手探出被子,留出一个孔来,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到外面一群嘈嘈杂杂的声响,护士斥责着一些人大喊:“喂,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医院是你们来闹事的地方吗?赶紧出去!”
那些人不仅不退,反而嚷道:“我们是来看望一个叫邵追宁的,我们是他朋友,她在哪?”
邵追宁浑身像被击中,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周围。
帘子拉着,他们暂时看不到这里。
护士说:“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保安了。”
邵追宁左右摸了摸,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也不知道病房该怎么走。
那群恶魔就在门外,想不到他们竟然真敢追到医院里面来。
哪有这么追着人杀的?
她想逃,却又不知往哪里逃,她什么都看不清,走几步就会撞上他们。
她重新埋回被子里,将头蒙得严实,手指死死攥住被角,疼得指尖发麻,她的心却一刻也不敢松懈下来。
无边的黑暗将她吞噬,她的头上还蒙着纱布,冷汗浸湿了她的额角,又浸湿了她头上的纱布。
医生说手术完之后眼睛不能沾水,她将被子掀开一角,留出了一点空气用来呼吸。
可是她的呼吸像是被打乱了一样,急促、无力、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也没法恢复正常。
她被装在一个袋子里,空气一点点被吸走,她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心脏疼得快要爆炸。
外面的人走了吗?
世界还是一片乌黑,她什么都分不清楚。
万一他们过来了怎么办?
她该怎么躲?
躲到哪里面去?
她刚做完手术,万一受了伤,直接瞎掉怎么办?
她应该早点让承星和扶摇过来的。
外面又吵嚷了一阵,才渐渐消停下去。
邵追宁也不知道自己做手术的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难道是徐飞吗?
医院的保密工作应该做得很好,为什么这个也能泄露?
邵追宁躺在床上,浑身抖若筛糠。
她现在已来不及想那些人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了,她只想快点离开。
手机不在身边,就算在身边,她也没办法去使用。
“什么人啊,在医院大呼小叫,这没礼貌。”护士一边进屋给病人换药,一边抱怨。
她喊住护士问:“姐姐,我想去卫生间,能不能帮下忙,我做完手术,看不到。”
卫生间是公用的,分男女两个,就在这间合并的病房里面。
那护士将她扶到厕所的时候,门外再次嘈杂起来。
那护士不明所以,朝他们喊道:“喂,你们有完没完啊?给我等着,我喊保安去了!”
邵追宁猛地将头往后一别,试图躲过这群人的视线。
谁知那群人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喂,那个是不是就是邵追宁啊?过去问问她!贱女人,配得上临渊吗?”
邵追宁也不管前面是墙还是门,猛地朝前一推。
推得动,是门!
她反手将门重重关上,“砰”的一声,门框撞进墙壁内,发出巨大的哀嚎声。
将门框摁回去的同一时刻,门把手再次被拧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就要挤进门中。
邵追宁鼓足全身的力气,再次将门推了回去,也顾不上有没有人将手伸进来,如果有的话,她也会选择把它夹断。
她一只脚抵在后面的马桶上,另一只脚撑直了,将身子猛地朝前一挤,再次将门扣了回去。
门框在剧烈颤抖着,双方在做着火热的拉锯战。
护士的声音在门外哀嚎着大喊:“出去!你们快出去!你们这样是犯法的!快出去!”
那些人压根不听,疯狂的话语像是雨点一样,像硫酸一样浇到邵追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