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重话一行泪,两边都备受煎熬。
任思羽冰冷的眼神,厌恶的神情,仿若化身成锋利的刀尖,不断凌迟他的心脏。
心脏隐隐作痛,盛煜时喉间发涩,他握住任思羽的胳膊,注视着他的双眸。
任思羽眼眶通红,笑带讥讽:“盛煜时,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笑吗?”
盛凌在草丛里趴得胳膊疼。
他已经看不懂现在的局面,怎么又突然牵上手了?
重归于好了?
要不要这么快?至少得——
卧槽?!!!
盛煜时不知道是不是被任思羽彻底激怒,他猛然环住任思羽的脖颈,发了狠地给人按在树上强吻。
正面受到冲击的盛凌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汉堡。
风还在吹,树上的鸟还在叫,屋里的音乐声不知何时换成了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啪——
清脆的一声。
盛煜时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脑袋偏向一旁。
盛凌终于回过神。
我靠……盛煜时这个变态!
居然骚扰下属!!
再来几巴掌别只打一边啊不对称!
“盛凌?这家伙跑哪去了。”
身后猝然响起冯丽茹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
盛凌瞥了眼还在对峙的两人,咬咬牙,放弃继续看戏的念头,微弯着腰,偷偷溜走。
都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有好报的,盛凌小碎步前进着,一个不注意踩到个石头崴了脚,摔在地上,闹出了动静。
“砰——”
盛煜时和任思羽齐齐寻声望来,冯丽茹同样闻声赶来。
“哎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趴在地上干嘛还不赶紧起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盛凌痛得一张脸皱成千沟万壑,眼泪飙出来愣是没出声。
他咬着唇,表情痛苦:“我好像……骨折了……”
·
市中心医院。
盛凌坐在轮椅上,右脚佩戴着足踝固定支具,生无可恋。
冯丽茹在听医生诊断和嘱咐,马叔推着他。
任思羽和盛煜时一人靠着一面墙,沉默不语。
盛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慢慢品出一丝非同寻常的味道。
任思羽痛骂盛煜时,盛煜时反而还吻了他。
这怎么也不像正常上下级关系啊……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盛煜时靠着墙,他单手拎着西装外套,双手抱臂,低垂着眸,看起来在思考。
盛凌在心里啐道:人模狗样!衣冠禽兽!
冯丽茹拿着报告走出来,盛兴和提前结束晚宴匆匆赶来询问情况。
“医生说骨头没事,但韧带部分损伤,六周不能下地。”
盛凌欲哭无泪,这就是撞破奸情的代价吗?
盛兴和难得宽容:“伤这么重,请个假吧。”
“不要!”
他每晚还要充电呢。
冯丽茹忧心忡忡:“伤这么重回家住吧,当初非要住校,你现在受伤了谁照顾你啊!”
“我自己照顾我自己。”说罢,盛凌扶着拐杖站了起来,当着他们的面走了几步,“你看,我又不是两个腿都崴了,我这还能走路呢。”
冯丽茹:“你也我们也不放心啊,你在宿舍上下学多不方便啊。”
“怎么就不方便了,我觉得挺方便的。你放心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正好还能锻炼我自己呢。”
冯丽茹还想说什么,盛兴和打断了他:“既然他想住学校,就让他住吧,都快成年的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要是觉得不方便,再搬回来住。”
“好嘞!”盛凌拍着胸脯,“放心吧,我保证不让你们担心。而且,我自己会找人帮忙的。”
冯丽茹:“谁能帮你啊,张翼他们又没住校。”
盛煜时这时出声了:“能是谁,家教老师呗。”
冯丽茹:“郁然啊?你怎么又能麻烦人家呢。”
“哥,你脸上怎么有五个手指头啊?被谁抽了吗?”盛凌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煜时脸上的巴掌印虽然消了一点,但还是能看出来的。
冯丽茹果然被吸引了注意:“你这又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任思羽心虚地低下了头。
“没事,不用你们管。”盛煜时边说边往外走。
盛凌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别跑啊,躲什么呢?任秘书还在这呢。”
盛煜时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