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校联考的辉煌与余倩的“默许”,如同给周琰和宋州瑾的关系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却暂时有效的保护壳。
校园里的议论虽然未绝,但少了老师的直接干预和成绩下滑的“实锤”,大多变成了私下里的感慨或心照不宣的默认。压力似乎减轻了,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可以喘息的节奏。
“宋州瑾?”周琰用笔杆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人。
没反应,周琰又捅了他一下,喊他:“宋州瑾,你别装死,起来。”
宋大少爷稳如泰山,依旧不搭理周琰。
周琰伸手想试探一下他还活着没,手指被捏住了。
“你不是死了么?松手。”
过了一会,周琰只觉得自己的手快麻了,宋州瑾还在装死。
“宋!州!瑾!周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那人却不动。
要不是自己手还被捏着,他真觉得宋州瑾死了有一会了。
“上课了,你别睡了。”
宋州瑾这才动了动却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嗯,你上你的。”
“那你倒是松手啊!我要写字。”
“哦,左手。”
周琰快被气笑了,狠狠肘了宋州瑾一下。
“宋州瑾,你今天是不是没带脑子?”
“嗯,”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也比你聪明。”
“你最聪明了,能松开了吗?”
沉默。
“哎!瑾哥,你俩上课要不收敛点,这节老吴的课。”
“老吴是谁?”
“啊?啊!你失忆了,连老吴都不认识了?!”
丁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人虽然是个小不点,力气是出奇的大,掐得赵泽龇牙咧嘴。
“吉祥物,你特么掐我干嘛,疼死我了。”
“你又给我取外号!小心我让程安年放学等你一起吃饭。”
“呸呸呸,你是不是有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嘶。”
全班诡异的安静下来,他忙着和吉祥物吵架没发现异常,这下真的起鸡皮疙瘩了。
“赵泽!来,你起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这次联考的数学成绩。”
“老师……”他余光瞥到吉祥物正抖着肩膀捂着嘴笑,气不打一处来。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
“邀请一个人一起分享联考数学成绩。”
“吉祥物”丁袺笑容一下就消失了,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可以,叫吧。”
“丁袺。”悬着的心还是死了,丁袺生无可恋地站了起来,趁老吴不注意偷偷肘了赵泽一下。
“你死了……”
“好了,该分享了。”老吴打破俩人的争吵,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46。”
“49。”
哄堂大笑,动静吵得宋州瑾脑袋疼,指腹轻轻摩挲着周琰的手心。
“劝你别动手动脚。”
“家暴男。”
周琰:?!这就成了家暴男?
“哥哥,你行行好,别拉着我的手了。”
“嗯。”宋州瑾果真松了手,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没再烦周琰。
“吉祥物,你去哪?等等我。”
“等你个大头鬼。”
“你去哪?我陪你。”
“找程安年,你要去吗?”
“……”谢谢,不用,可以滚了。
白姗在平城待了不到一周,就因为海外一个紧急项目,再次匆匆登上了出国的航班。
临行前,她拉着周琰的手,细细叮嘱了许多,关于学习,关于身体,关于“自己在家要注意休息”,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不舍,但终究没再多问什么。
周琰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莫名的愧疚。
他知道母亲是关心他的,但他更贪恋和宋州瑾独处时那份无需解释的安宁。
于是,周琰又“顺理成章”地住回了宋州瑾的别墅。这里对他而言,早已不仅仅是“同学的空房子”。
书桌上并排放着的参考书,衣柜里挂着的、宋州瑾给他添置的衣物,浴室里成对的洗漱用品,空气里无处不在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清冽气息……一切都在无声宣告着,这里是他另一个“家”,一个更让他感到自由和放松的领地。
日子在深冬的寒意和备考的忙碌中平稳滑过。
放学后,两人常常一起留在教室多学一会儿,或者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直到天色将晚,才并肩走出校门。
宋州瑾的车通常就等在不远处,低调,却总能让眼尖的人第一时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