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维斯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坐在了铺着异兽毛皮的床铺边缘,他朝一路走来都格外沉默的阿尔瓦看去,生性敏感,体察人心的他立刻意识到了阿尔瓦在担忧什么。
“阿尔瓦,不用在意,既然我们都自称是一对相爱的伴侣,伴侣仪式也是走一个过场......”
路维斯微微垂落浓密的眼睫,看着自己的指尖,没有注意到雌虫因为他的话脸色越来越阴沉。
“只是演戏而已。”路维斯温和宽慰对方。
“演戏?”阿尔瓦掀了掀眼皮子,赤金色的眸犀利如刀,像被炙火淬炼的兵器,泛着火星。
“对啊,演戏。”路维斯点了点头,笑容如新月温柔浅淡:“所以,你不用有太大的负担。”
雌虫眼眸锐利,路维斯心底莫名一乱,大约想掠过这个话题,便不假思索地问:“不过,你方才在那些长老虫的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路维斯本意是问关于阿尔瓦的成长经历,比如垃圾星,比如出身贫民窟底层,比如长年厮杀之类的......
“真的。”阿尔瓦回答。
军雌高大的身形突然缓缓接近坐在床沿边缘的路维斯,一抹浓稠压迫的影子在面前落下,仿佛带来一股灼热的气息。
只见阿尔瓦突然倾身,弯下挺拔的脊背,一只手紧绷支撑在床榻边缘,面颊几乎贴到路维斯的鼻尖。
“我方才所言,没有一句话是虚假的。”阿尔瓦看着雄虫怔愣的眼睛,炙热的呼吸中缓缓道:“如果我这么说,你相信我吗?”
太,太近了。
路维斯感觉原本属于自己的呼吸都被雌虫炙热的呼吸卷走,他下意识将头颅往后,上半身朝后倾,呼吸都放缓了。
他总觉得阿尔瓦似乎意有所指,什么没有一句话是虚假的......这个意思是那些赤裸表白爱意的话也是真的吗?
路维斯总感觉他和阿尔瓦面前现在就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就像这个交织的呼吸一样,即将要点燃什么。
可出于本能的逃避,路维斯下意识又朝后一躲,腰部突然一麻,整只虫就要倒在土床上,一只有力炙热的手快速支撑在后背,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阿尔瓦沉重的表情突然变得轻松,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微笑,打趣道:“不逗你了,瞧你吓得脸色都白了。”
雌虫的两只手快速扶住路维斯的肩膀,然后又松开,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摩挲着,像是在回味什么。
阿尔瓦转身,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个简陋的虫洞,心底盘算着明天找机会为雄虫添置几个家具和更柔软的床垫。
他说:“赶路一天,今晚难得能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阿尔瓦似乎看出了雄虫的不自在和躲避,主动朝洞口走去,快要走出之际,身躯停顿,低声说了一句:“路维斯,安心休息吧,我就在隔壁。”
路维斯轻轻嗯了一声。
等那抹高大压迫的身躯远离虫洞后,路维斯重重呼出一口挤压在胸口的气息,胸口的心跳后知后觉扑通扑通跳着。
[甜度+1+1+1+1+1......]
路维斯心跳一顿,一只手摸上胸口,他突然感觉系统播报的+1几乎和他的心跳频率同频。
“......”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正经系统。
雌虫耳力十分敏锐,听到雄虫的缓缓呼吸声,阿尔瓦停在洞口半米远,嘴角缓缓勾起。
看着指尖无意勾到雄虫的一缕黑色发丝,他缓缓将这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眸色在黑暗里闪烁着野兽般势在必得的光泽。
清淡幽怨的栀子花般的香气顺着鼻腔,一口一口全涌入肺腑,喉咙里泛起干涸的饥渴感。
“路维斯,头发,好香......”沙哑的嗓音只有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