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雄虫标记,会出现很严重的身体依赖和心理依赖,一会儿没看见雄虫,没闻到雄虫的气息,情绪都会出现烦躁的现象。
于是,当路维斯端着一杯冲剂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只蜷缩着身体在床上打滚、脸埋在枕头里狂吸的虫子。
像一个痴.汉。
蜷缩身体的军雌,宽阔的脊背流畅,块垒分明的每一寸肌肉紧绷着,肩膀和后背甚至还有几道猫抓似的红痕。
路维斯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睛。
“咳......”
路维斯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提醒雌虫,然后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压下不自在的神情,恢复往常的温柔清冽。
“阿尔瓦,你的身体如何?”
阿尔瓦的身体一僵,缓缓松开手里的枕头,就看到了门口一身轻便家居服的路维斯。
完了,路维斯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变.态。
路维斯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在床沿,主动转移让他们彼此都有些不自在和尴尬的话题,柔声道:“我听说,军雌第一次被标记会有短暂的虚弱期,精神和心理也会很脆弱,更依赖雄虫。”
“阿尔瓦,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路维斯摸了摸鼻尖,想到昨夜的疯狂,哪怕表情再温润如常,耳尖也逐渐攀升红晕。
“昨夜我应该是进入了你的精神海......”
路维斯毕竟是第一次,根本没有专业学习过给军雌梳理躁动的精神海,甚至连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凭借本能胡乱一通触碰。
最后的记忆,他模模糊糊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似乎锁定了什么东西,然后打了一个死扣,是彻底解不开的那种。
“没让你不舒服吧?”
昨夜......阿尔瓦后知后觉自动回忆起昨夜,他当然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和路维斯不仅完成了身体上的标记,甚至连精神海也结契了。
这是虫族最古老的“精神结合”。
这就代表阿尔瓦从此,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海都只能接受路维斯的安抚。
就算想清洗标记,医学手段也洗不了。
他的命运彻底和路维斯绑定在一起。
阿尔瓦丝毫不提这件事情,主动将坐在床沿的雄虫抱在怀里,埋在路维斯的脖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不舒服?”
阿尔瓦贴着路维斯的耳朵,轻轻说道:“雄主很厉害......”
他都快爽死了。
怎么会不舒服。
至于军雌第一次被标记,会产生的身体不适,精神依赖,乃至于长达半个月的戒断反应,他都只字不提。
任何让路维斯需要担忧的事情,他都不会让对方头疼。
路维斯脸上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抗拒这个滚烫的怀抱,把脸埋在阿尔瓦的肩膀上。
他小声道:“你在胡乱说什么。”
路维斯昨夜明明根本没怎么出力,全都是军雌在肆意妄为。
阿尔瓦看着雄虫羞涩不自在的表情,只觉得路维斯更好看了,胸膛震动,喉咙里发出愉悦又爽朗的笑声。
可很快笑声停止。
阿尔瓦眼眸微垂,突然从路维斯的领口看到许多暧昧的红痕,这些都还好,可雄虫的皮肤冷白,一点儿红痕都很碍眼刺目,尤其是锁骨处甚至出现了泛着血丝的青紫印子。
阿尔瓦瞳孔一凝,立刻就要检查路维斯的身体。
他明明记得昨夜已经很是克制小心,生怕弄伤雄虫,可居然还是在雄虫身上有这么多鲜艳的颜色。
阿尔瓦懊恼又疼惜:“抱歉,路维斯,都是我昨夜太失控了。”
“你疼不疼?”他关切问。
路维斯按住从腰际处没入的手,轻轻摇摇头:“阿尔瓦,不用担心,我根本不疼。”
“只是这些......印子有些看起来吓虫而已。”
说完,路维斯垂下眼眸。
浓密纤细的睫羽在眼下落下扇型的阴影,耳尖到脖颈通红一片,薄薄的唇抿着。
阿尔瓦心里闪过许多念头,想着待会强制雄虫去泡一下修复液,这些痕迹半小时就消失了。
阿尔瓦抱着路维斯的腰肢,像发誓一般认真说:
“抱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举动,像一个求安慰的野兽,收敛爪牙,还发出猫叫的那种。
“也不用......”路维斯小声道:“其实我昨夜也......”
后面的话路维斯说不下去了,其实他心底还是很喜欢阿尔瓦的热情的。
看着军雌突然落在自己脸上恍然大悟又受宠若惊的视线,路维斯身体一僵,耳尖染上薄红,连忙拿起床头柜一旁的冲剂。
指尖微微颤抖,主动转移话题道:“阿尔瓦,喝点儿代餐冲剂,补充一下能量吧。”
路维斯补充:“我早上已经喝过了。”
其实他早上是被饿醒的。
或许是在星舰上,一直食欲不振,就算路唯星主动给他喂东西,对方出去后,路维斯就胃部蠕动,又吐了出来。
昨夜运动量又太大,一大早才被饿醒的吧?
这是他从星舰的厨房区域找到的,虫族貌似只有这种迅速补充能量的冲剂,用水泡一泡,就像糊糊。
这种军用冲剂,饱腹感强。
阿尔瓦顺从路维斯的动作,主动喝了一口冲剂,然后突然勾住路维斯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路维斯瞪大眼睛,含糊道:“我早上已经喝过了......”
唇边滑落一缕水痕,很快路维斯就说不出话,只能被迫接了一个带着苹果味道冲剂的吻。
阿尔瓦缓缓松开雄虫的唇舌,透着餍足道:“谢谢雄主,很好吃。”
他还品味了一下味道:“是苹果的味道。”
路维斯呆滞了好久,半晌咳嗽一声,装作无事一般,从对方怀里退出来。
阿尔瓦抬起指尖,轻轻擦去雄虫嘴角的白色水泽。
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深情和色气。
路维斯身体僵硬,感觉半张脸都麻了,尤其是对上那双几乎能将虫溺毙的温柔目光。
雄虫目光迷茫又温软,唇片柔软,唇角还带着湿漉漉的痕迹。
阿尔瓦感觉自己昨夜满足的身体,又开始躁动起来,泛起湿淋淋的感觉。
路维斯对上军雌火热又危险的视线,连忙从床上弹起来,拿起一旁的空杯,表面故作淡定,实则脚步微微凌乱。
他抿唇道:“既然你起来了,那就快去洗漱换衣服吧。”
看着雄虫故作冷静离去的背影,阿尔瓦低低地笑了。
军雌盘坐在床上如同餍足的野兽,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他伸出舌尖舔舐嘴角遗留的冲剂,还有雄虫残留的唾液信息素。
眸色一瞬间暗沉下去。
液体突然在衣物上蔓开一抹亮晶晶的痕迹。
此刻,路维斯的意识里,响起一道扭曲又虚弱的声音:
“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系统?”路维斯微微蹙眉:“昨夜不是屏蔽掉路唯月的怨念了吗?”
[额......]
系统有些头疼道:[你自己昨夜都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路唯星的怨念更强烈了。]
路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