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月!你真绝情!”
一大早上,路唯星又开始蹦跶起来了。
“你看似温和,对谁温柔,可这不过是你礼貌的伪装,其实你比谁都难捂热真心,心防比谁都严,我曾以为你骨子里谁都不会在乎,一旦你决定要放弃什么,你从来不会和谁撕破脸,更不会撂狠话,你就是......转身就走了,温良又绝情。”
不然呢?
一边转身,一边回头吗?
这违背了人体的生理构造吧?
“以前我特别喜欢你这副干净温柔的样子,对于我而言,你是必须要喝的白开水,是每一秒都不可或缺却又无处不在的每一口呼吸。”
“你呢?路唯月你把我当什么!”
“你是不是从来就把我当做一个累赘!”
“如果不是我们从小生活在同一家孤儿院里,如果不是我先主动接近你,你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我!”
“你的温柔是处世礼节,残忍才是你真正的本性!”
路维斯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虽然有了系统的屏蔽,即使路唯星在他的脑子里发脾气,也不会再如一开始那样头疼。
可脑子里有一个人在不停说话,还在宣泄负面情绪,路维斯还是有些头疼。
他低声道:“闭嘴,你有点儿吵。”
“吵?”
路唯星的怨气团凝固了一瞬,然后又爆炸般翻滚起来:“你居然嫌弃我吵?我还没嫌弃你当着我的面出轨呢!”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干净了!你这个有罪的出轨男!”
他嗓音尖锐,十分不可置信道:“这么一点儿声音你就受不了了?”
“我可是听着你和那只贱雌折腾了一天一夜!啊啊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儿奸雄淫雌!”
路维斯微微叹气,选择彻底无视路唯星无脑的发言。
他说了无数遍,他和路唯星已经结束了。
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路唯星依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换句话说,若是路唯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现在也不会变成一团怨气了。
路维斯选择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治疗仓上。
星舰的治疗舱里,一具赤裸着上半身、肩膀覆盖绿色虫纹的军雌泡在绿色治疗液体里。
他浑身上下像一具破碎的杯子,布满了道道鲜红的疤痕,有些是被虫翼划伤的,有些则是淤青。
这只军雌身体健硕,可眉眼却有着亚雌的清秀,眼下布满青黑,那是精神力受损、空虚的表现。
‘咔哒’,身后的门缓缓打开。
路维斯站在治疗舱前面,静静看着这具身体,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下意识问道:“这只叫星迩席的军雌......应该不会有事吧?”
进门的军雌,正是阿尔瓦。
休息了三天后,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空前绝后的优秀。
一双金色的虫瞳即使目光柔和,依旧有令虫心悸的压迫感,像一柄出鞘的剑。
阿尔瓦从后面抱住路维斯,这个姿势让他的下巴正好落在雄虫的肩膀上。
本来被爱意滋润的眉眼,听到路维斯居然关心起来另外一只军雌,闪过一缕暗芒。
早知道就不该把这具半死不活的军雌给捡回来!
但阿尔瓦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放心吧,军雌的身体强悍,就他身上这点儿破伤,在治疗仓里躺个三天就痊愈了,真正让他休眠的其实是精神力的虚耗和受损,除非......”
“那受损的精神力该怎么恢复?”路维斯偏头问。
他还是觉得星迩席这只军雌是被他牵连的。
若不是路唯星的怨念寄托在他身体里,星迩席本来不用遭受这一劫难,还几次三番被阿尔瓦暴打。
阿尔瓦眼底冰冷,胸口烦躁。
军雌的精神力受损,还能怎么办?
除非有雄虫给他们主动治疗呗。
但阿尔瓦是肯定不会这样说的,打死也不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说了,路维斯很有可能主动为星迩席治疗。
虽然只是精神力的相融,可阿尔瓦现在对雄虫的占有欲和偏执正强烈,就算是精神力,也不想让路维斯和别的军雌有染。
“维斯顿家族会为星迩席治疗的,他们家族强大的A级军雌本来就少,更别提星迩席还是维斯顿家的雌虫崽子,家族不会不管他的死活。”
“更别提白银要塞本来就有修复军雌精神躁动的治疗室。”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轮不到路维斯为这只虫子治疗。
更何况路维斯是自己的雄主......嗯,自己的!
“可我们距离到白银要塞还有两天,你确定他不会有事......”路维斯还是有些不放心。
“唔!”他身体一颤,耳垂突然落入野兽口中。
他能感觉到阿尔瓦的牙关,不轻不重碾磨着耳垂,抱着自己腰腹的手臂缓缓收紧。
一股莫名其妙的电流,从耳尖窜入尾椎骨。
“阿尔瓦......别......”
路维斯神情怔愣,呼吸急促,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耳垂是敏感地带,感觉半个身体都麻了。
阿尔瓦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路维斯白玉般的耳垂上,微微不满道:“雄主,你在我的面前,这么关心别的军雌,我真的很受伤啊。”
阿尔瓦这只虫子,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似乎打通了某个关窍,都会撒娇了。
路维斯两只手扶着腹部前的手臂,脊背严丝合缝贴着身后的胸膛,身体渐渐发热,哆嗦道:“不,不是的......”
腹部的手向上攀爬,解开路维斯锁骨前的衣扣,慢条斯理沿着雄虫修长的天鹅颈落下一个一个灼热的吻。
“真的不是吗?”阿尔瓦故意悲伤道,“可这只虫子三番两次地偷走你,你又这么关心这只虫子,你们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阿尔瓦眼底划过一缕暗芒。
其实他也猜测到了几分,星迩席本身是不可能和路维斯有什么关系的,真正有问题的是那团能侵入身体的黑雾。
阿尔瓦直觉,这团黑雾应该和路维斯神秘的来历有所关联。
毕竟,一个从天而降的雄虫,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而布拉格·霍顿,之前也确实在帝国雄虫数据库中,没有搜索到一只叫路维斯的雄虫,就连面孔相似的雄虫都没有。
可他又不想逼问路维斯,只能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
若路维斯主动告知,阿尔瓦自然乐见其成,若路维斯心有忌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