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雄主自己宠着呗。
路维斯一愣,就在愣神的功夫,下巴被一只手轻轻拂着偏头,接了一个黏糊糊又灼热的吻。
“不,不是的......”路维斯转身,抱住阿尔瓦的肩膀,吐息灼热道:“阿尔瓦,你别误会,我其实根本不认识这只虫子。”
“我相信你。”阿尔瓦轻笑一声,低头又在路维斯嘴角落下一吻,看着雄虫有些犹豫迟疑的眉眼,主动道:“没关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雄主。”
两只虫接了一个漫长的吻,都有些呼吸短促,唇齿闪过一抹丝线的光泽。
路维斯突然捧住阿尔瓦的脸,看着那双专注的赤金色眼瞳,抬眸道:“阿尔瓦,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我吗?”
“哪怕,我接下来说的话,很违背常理。”
路维斯微微敛眸,浓密的黑色睫毛在眼睑落下扇形的阴影,盖住了眼底复杂的神色。
阿尔瓦主动握住侧脸有些凉意的手,抵着雄虫的额头,似乎叹了一口气:“路维斯,我还是那句话,你愿意主动说,我就听,如果你不愿说......也不要勉强自己。”
“不论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不论你以前有过怎样的经历,我只看到了现在的你,你是我的雄主,永远都是。”
“不,我想告诉你。”路维斯眼睫微颤,抬眸坚定道。
阿尔瓦嗯了一声,嘴角勾起:“那我听着。”
接下来,在这艘前往白银要塞的星舰上,路维斯将自己过去在蓝星的经历,和路唯星以及那团黑雾的关系,甚至系统的存在都告诉了阿尔瓦。
但他故意没提,那团黑雾现在就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种违背常理,甚至有些神迹或妖邪的事情,换一只虫子听,只怕会认为路维斯是什么异族入侵,或者精神有病。
可阿尔瓦就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评价、没有疑问、没有审视,仿佛在听一个很寻常的故事。
那双肆意锐利的赤金色双目,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湿润。
军雌心理强大,对情感感知本来就迟钝,听一个故事就悲伤什么的,只怕他们的亲生雄父、雌父死了,都未必会流泪。
生理构造让他们对痛苦和感动的感知,阈值本来就很高。
可当听到,路维斯主动从高楼坠落的时候,阿尔瓦还是哭了,一抹腥红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你,你怎么哭了?”路维斯有些慌乱,主动抚上对方的眼角。
阿尔瓦紧紧握住路维斯半空中的手,骨节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微微颤抖。
他只知道,当路维斯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出想主动结束在那个世界的生命时。
一股灼烧肺腑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牢笼,阿尔瓦想杀虫。
可对上那双温润洁净的黑眸,盖过杀意的是浓烈的悲伤,能将心脏撕裂的悲伤。
阿尔瓦拉住路维斯伸过来的手,将雄虫按在胸膛,恨不得以身相融,嗓音暗哑道:“路维斯......”
“谢谢你,在那一天落入我的怀中。”
没有同情和安慰,只是短短的一句话。
谢谢虫神,谢谢不知来历的系统,或者他不知道的神秘存在。
让那一天的路维斯和阿尔瓦相遇。
路维斯一愣,感受到军雌颤抖的身体,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阿尔瓦,都过去了。”
“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
“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选择最懦弱悲观的方式,否定自己的生命。”
出乎意料,阿尔瓦却缓缓抬头道:“没关系。”
路维斯:“什么?”
阿尔瓦说:“我说没关系。”
阿尔瓦从不否定路维斯的任何决定,更不会谴责他对生命的处理方式,哪怕是结束生命。
“但是雄主......这一次,请你牢记,不论你选哪一条路,都有我和你同行。”
赤金色的眼瞳,紧紧落在路维斯的脸上,看过他秀气弯月般的眉眼,挺直如雕刻的鼻梁,白皙出尘的五官,专注到路维斯感到皮肤灼热。
“好,”路维斯笑了,“我记住了。”
两只虫额头相抵,一股同频相融的精神力,像触须一样紧紧交缠,不分彼此。
[幸福值+10+10+10......当前幸福值一度突破新高65,请宿主再接再厉呀!]
系统问路维斯:[宿主,是否需要花费50点能量,彻底消除路唯星的怨念?]
“不,不用了。”路维斯却说。
[不用?]系统不解道:[他天天在你脑子里咋呼,很烦的好不好,而且严重影响我的休息和娱乐时间咩~]
路维斯其实隐隐有个想法:“先不用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路唯星的怨念因我而起,也会因我而终。”
“也许,这一次,不用外力,他会自己消散的。”
系统不解:[???]
‘轰隆’一声,整个星舰都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声。
星舰底盘的蓝色能源,像灯火一般闪烁,最后接触到地面,缓缓熄灭,星舰底盘打开四个小口,像四只银色的爪子插入土地里,这是固定器。
“白银要塞到了。”
阿尔瓦拉住路维斯的手,两只虫沿着星舰出口的层层台阶往下走出去,在银色要塞的关卡前,城墙上无数道红外线以及探照灯,刷得一下,打在两只虫的身上。
十几米高的白色城墙要塞,每隔几米,就有一只手持光能枪的军雌站立,用激光射线对准下面的两只虫。
城墙上传来呵斥声:
“站住!这里是白银军事要塞,不得踏入警戒线!”
“出示身份信息,否则一律射杀!”
城墙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红色射线。
这是军用射线,既能扫描来访者的身体,又能在有威胁的时候,射杀对象。
阿尔瓦侧身,挡在路维斯的身前,隔绝无数道射线光束。
察觉到路维斯有些担忧,阿尔瓦回头扬起一抹肆意的笑,给了雄虫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扬起脑袋,露出五官,看向十几米高的城墙,眸光一片冰冷。
“开门!”阿尔瓦只说了两个字。
军雌的视力超然,城墙上有好几只虫子认出了阿尔瓦,差点儿没瞪出眼睛来,像凭空看到了鬼魂一般。
“团长?”
“是阿尔瓦团长!”
“他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