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米高的要塞城墙,底部的白色建筑,一片光滑,从外部看去,根本连门都没有。
若想凭空攀爬,或者驾驶飞行器驶入,则会被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射线和定向导炮射杀。
而现在,那片光滑的墙面,凭空落下两米高的小门,就像凭空切割出的一样,刚好供一只虫通过。
路维斯和阿尔瓦通过那扇小门,入目先是一片开阔的广场,然后则是充满军事风格和科技感的高楼,天空被电网覆盖,这是防止空袭。
“阿尔瓦团长,还请进行身份识别......”
一只身穿白色制服,黑色军用马甲的军雌,硬着头皮从队伍里走出,手里拿着军用的扫描仪器,站在阿尔瓦面前,神色紧绷道:
“这是要塞的规定,即使您是一军团长,为了防止卧底混入,还请见谅。”
阿尔瓦站在原地,说话的军雌见对方没有抗拒的姿态,松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快速拿着手里的黑色仪器,上下扫描了阿尔瓦的全身。
当仪器里出现阿尔瓦的身份识别,且亮起绿色光芒后,军雌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是......”
因为之前阿尔瓦将路维斯挡得太严实,以至于戍守城墙的白银军雌都没太注意到路维斯。
可现在路维斯从阿尔瓦身后走出,露出了一张清绝出尘的面孔,那是只有高等雄虫才有的精致五官,还有莫名吸引军雌的气息。
即使再训练有素的军雌,此刻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
无数只身穿军服的白银军雌,控制不住脚步包围住阿尔瓦和路维斯,接着所有军雌抬起手里的光能枪,只对准了阿尔瓦。
异口同声道:“放开那只雄虫!”
所有军雌看向阿尔瓦的目光,充满了谴责和愤怒,就像在看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路维斯:“......”
阿尔瓦烦躁地啧了一声,还有完没完了,什么时候能不被认成“雄虫绑架犯”!
路维斯笑了笑,主动贴向阿尔瓦,向包围他们的无数军雌解释道:“大家误会了,我是阿尔瓦的雄主。”
为首的戍守军雌疑惑道:“雄,雄主?”
路维斯点头,甚至主动扬起他和阿尔瓦十指相扣的手,展示在众虫的面前,笑容温和又好看。
路维斯不厌其烦道:“没错,我是阿尔瓦的雄主,我们在荒原上就已经缔结伴侣契约了。”
阿尔瓦嘴角勾起。
所有军雌瞬间呆滞。
看着无数只军雌,毫不掩饰地将目光黏在路维斯的身上,阿尔瓦岂能不知道这些虫子的心思。
他冷哼一声,赤金色的眸暗含杀意,扫视全场,甚至主动释放S级军雌的威压和杀意。
“看什么看!”阿尔瓦咬牙切齿道:“没看过雄虫吗?”
“没看过!”
好几只军雌异口同声道:“没看过这么好看的。”
阿尔瓦气笑了,他就是多余问这个问题。
“收回你们烦虫的目光,谁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可惜,即使这般威胁,还是有虫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有曾在阿尔瓦麾下出过任务的军雌,慢慢挪动到阿尔瓦的身侧,捂着嘴巴,小声道:“团长,这么好看的雄虫,你是从哪里拐来的?”
阿尔瓦斜斜睨了身侧的军雌一眼,不发一言,让后者冷汗直流。
“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祝团长和雄主百年好合,早生虫蛋!”
就在无数只白银军雌挤在一起,想要了解阿尔瓦和路维斯在荒原上的爱情故事之际,又出现了两艘快速驶来的飞行器。
一架带有白银要塞高墙标识,也就是统帅亲军标识的飞行器率先抵达。
另一架则拥有半截翅膀和盾牌的标识,这是雄保会的标志。
看到这两个标志物,原本还气氛热烈的白银军雌纷纷自动散开,回到高墙的岗位。
最先落地的是雄保会的飞行器,或者说就连要塞统帅亲军都特地落后于雄保会的飞行器。
飞行器里,走出来一位五官柔和、眉眼带几分喜气、披着淡金色长袍的军雌。
为首的军雌一落地就锁定了路维斯,几乎有些不顾形象,快速走到雄虫的面前,开始自我介绍。
“尊敬的阁下,您好!我是雄虫保护协会北区副会长,很荣幸见到您。”
“关于您的信息,我们早在一个月前就有所耳闻,不管您之前曾生活在哪里,有哪些不为虫知的经历,我都将代表最高帝国,欢迎您回家!”
“也许您现在对我们很陌生,但我愿意以灵魂对着虫神起誓,在这个世界上,不论谁背叛您,唯有我们雄虫保护协会不会背叛您!”
不知道是不是路维斯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叫亚当·福特的副会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扫了阿尔瓦一眼。
接着,亚当·福特神情激动道:“我们协会的立会初衷,就是致力于保障每一位雄虫阁下的生命安全和尊严,我们将以您的意志和利益为第一行动准则,还请您相信我们!”
“至于某些,趁着您流落在外,钻空子的虫子是谁,我就不提了......”
说完,亚当·福特表情一变,朝着阿尔瓦的方向冷哼一声。
不是错觉......路维斯也朝阿尔瓦看了一眼,后者的表情很淡定,仿佛雄保会这种态度很正常。
事实上,这位亚当·福特副会长也不是在针对阿尔瓦。
整个帝国的军雌都知道,在这些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子眼里,每一只军雌,都是会伤害雄虫阁下们的潜在分子。
他们都奉行“唯雄虫至上主义”。
别说和雄虫没有血缘的军雌,就是雄虫的雌父、雌兄弟,表雌兄,都是他们的重点监控和怀疑对象!
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亚当·福特副会长,日安。”路维斯回复道,“我听阿尔瓦说过你们的组织,知道你们不会伤害我。”
亚当·福特松了一口气,“阁下对我们有基本的信任就好,既然阁下知道我们,还请您和我们一同离开,我保证您会得到您应得的身份和地位。”
路维斯和阿尔瓦对视一眼,然后朝亚当·福特点头,甚至松口得十分轻易:“我知道了,我和你们走。”
这是路维斯和阿尔瓦,在星舰上就商量过的决策。
要塞内部目前已经在进行势力洗牌,维斯顿家族和要塞统帅尼尔森·格雷,目前势如水火,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而知晓其中隐秘的阿尔瓦,成了两方博弈天平上的关键棋子,早就身陷漩涡,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军部的势力洗牌,一向残酷严苛,一方势力落败,下场和死无异。
以前阿尔瓦可以赌上自己的性命,以命相搏,可现在多了一个路维斯,他不可能用雄虫的命去冒险。
比起如今待在自己身边,雄保会才是真正能保护路维斯的地方。
路维斯上了飞行器,从窗外的视角,天空越来越近,地面越来越低,他看着玻璃窗下的一抹虫影,他知道对方也在看自己。
两只虫就这么默默注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直到彼此化为一抹小点。
再也看不到。
路维斯先收回了视线,白银要塞的天空密布紫色的电网。
而从下面的视角看去,那些充满危险的电网,触碰到雄保会标识的飞行器,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主动划开一个口子。
飞行器毫无阻碍地从电网飞出去。
见雄虫一直观察那些电网,雄保会副会长亚当·福特主动解释道:“帝国一共有四大要塞,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白银要塞位居最北方。”
“每个要塞的空中,都密布这种电网,一来负责防止空中敌袭,二来也是防止要塞内部生变,只有在军部备案过的飞行器和星舰,才能通过。”
说到这里,亚当·福特故意停顿了一下,深深看了路维斯一眼,暗示道:“阁下知道吗?除了备案的星舰和飞行器,整个帝国还有另外一种存在不会被这种电网伤害。”
“雄虫?”路维斯都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只雌虫在暗示什么。
亚当·福特笑呵呵补充:“在帝国雄虫数据库记录的雄虫阁下。”
“我应该不属于雄虫数据库里的雄虫。”路维斯说道。
这件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