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城,外城,花园别墅区B13栋。
足足有半年未等到他主人归来的别墅漆黑一片,“咔哒”一声,门口传来门锁的开启声。
静静等候在门口的原型机器虫,洁白圆润的面板滴滴亮了几声,机械的声音带着一种激动雀跃:
“欢迎主虫回家,您最忠实的仆虫已经等得花都......”
门打开后,先伸进来一只脚,穿着黑色军靴的长腿,毫不客气将不到膝盖高的机器虫踢到一边。
“哎呀!”
阿尔瓦抱着路维斯迫不及待就朝二楼的主卧室里走去,身后是机器虫嘤嘤嘤的哭泣声。
他将怀里的雄虫,动作轻柔地放置在房间的大床上,然后自己倾身,用手臂和膝盖支撑着身体,静静凝视着神色温和又含笑的路维斯。
一路急切又克制的阿尔瓦,眸光有火星在跳动,他的第一个动作,却只是静静将额头贴在路维斯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大型猛兽在撒娇。
“雄主,我也要听你唱歌......”阿尔瓦眸色暗沉,里面翻滚着某种嫉妒,但说出口的话却很委屈:“明明我才是你的雌君,可你都没有给我唱过歌。”
结果却被别的虫子捷足先登了。
想到这里,阿尔瓦就来气,爪子狠狠揪住手下的床单,湛蓝色的床单被撕破了口。
“好啊......”
路维斯捧着雌虫的脸,含笑说着,眉眼弯弯像月牙,总是沉静温婉的眉眼,多了几分亮晶晶的感觉。
“那今晚,我慢慢唱给你听,好不好?”他缓缓说着。
而在阿尔瓦的视角下,只看到了雄虫墨发铺陈,肤色如玉,眉眼如月,黑发越黑,皮肤越白,像一块冰凉的玉,恨不得含在嘴里解渴。
“唔......”路维斯闷哼一声,嘴巴被一只野兽凶狠的叼住了。
然后就是一个饥渴又不知克制的吻,直到两只虫都快喘不过气,阿尔瓦还是一个吻一个吻落在雄虫的脸上,脖子上,甚至还有手腕上。
“你堵住我的嘴巴,我还怎么给你唱歌?”
路维斯好笑着问,静静看着身上神色幽深得不可思议、呼吸急促的雌虫。
“可以一边......一边唱。”阿尔瓦嗓音暗哑,贴着雄虫柔软的唇。
他动作温柔又急切地解开雄虫身上的扣子。
夜色下,路维斯的皮肤蒙上一层银润的光泽,像是月纱,像某种神性和高洁的雕塑,恨不得在这片白纸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而阿尔瓦也是这么做的。
路维斯呼吸渐渐急促,体温也开始发热,控制不住分泌出信息素,本来缺乏虫气的冰冷房间,立刻像桑拿房一样,热得恨不得将全身衣服褪尽。
就在嘴巴再次被堵住的时候,路维斯微微偏头,珠子般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暧昧的吐息洒在雌虫的耳畔,喘息道:“不是要听我唱歌吗?”
堵住他的嘴巴还怎么唱?
路维斯的声音清澈如溪水,又因为沙哑带上了微喘的变调,像钩子一样,阿尔瓦地胸口痒痒,耳朵也痒痒,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路维斯像一条冰凉的蛇,不仅往他耳朵和胸口钻,更是往他的心里钻。
“这样也不耽误雄主唱歌。”阿尔瓦突然俯身,低低地笑了。
雌虫眉骨锋利,胸膛剧烈的起伏,每一个呼吸都能看到胸膛和腹肌沟壑的起伏,几滴滚烫的汗水顺着紧绷的肌肉滑落,缠上体温比自己低的雄虫,就像□□中挣扎的虫找到最后一抹解药,死死抱着不放。
路维斯缓缓开口,清冽神秘的歌声,在这个夜晚响起。
阿尔瓦瞳孔一缩,身体却一个哆嗦,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呼噜声,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吞食脆弱的猎物,以免伤害到对方。
太......太刺激了。
路维斯喉咙里的气流戛然而止,声音早已变调,没有一个音在调子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心跳不属于自己,气息不属于自己。
大脑像过电一般,灵魂慢慢升腾,他甚至没出息地流出了激动的眼泪。
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样的声音也算唱歌吧......
以后阿尔瓦若是再想听自己唱歌,他是死也不会唱的。
房间本来只有路维斯的歌声,可接下来,在某只虫子故意的动作下,声音早已变调,时而低沉的闷哼,时而刺激的破音,仿佛连自己是谁都给忘记了。
路维斯自己都听不下去了,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泄露声音的唇,拼命咬紧牙关,眼微湿红,可那只虫子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
“雄主的声音很好听......”
阿尔瓦在路维斯湿润的眸光里,缓缓扣住雄虫纤细修长的手,指缝插入对方的手指,强势挤进入,十指相扣。
将那只捂住能吐出好听声音唇上的手禁锢在自己的手心,就像野兽的爪子按住脆弱优美的夜莺,然后关进金色的笼子里。
看着那只白色羽毛的夜莺,用柔软如丝绸的翅膀挥舞出优美的弧度和线条。
身体和灵魂都被烙下了自己的气息。
路维斯喉结剧烈滚动,拼命摇头,用祈求湿润的眸光看向金笼外掌控自己轨迹的野兽,可对方却只是用滚烫又宽阔的虫爪轻轻擦过脆弱的翅膀,带来酥麻的战栗。
“阿尔瓦......别......”
路维斯不该用这样湿润脆弱的目光看向笼子外的野兽,因为这并不会引起对方的怜惜,这只时刻濒临理智崩溃的野兽,只会希冀笼子里属于自己的夜莺吐出更优美的音调。
好在这栋房屋隔音好,可饶是路维斯也差点被刺激到失控,他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在害羞、羞愤、甚至想就这样彻底沉沦放纵自己之间,所有的情绪达到了一个顶峰。
他直接一口咬住军雌结实到有些咯牙的肩膀,死死咬住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铁锈的味道,才令他回神。
等回神后,路维斯才发现自己被阿尔瓦像抱虫崽一样的姿势抱在怀里,后脑勺和脊背传来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摩,带着安抚的力道。
阿尔瓦说:“路维斯,我爱你。”
这种陌生又保护的拥抱,仿佛为他抵御世界一切苦难和风霜。
路维斯眼角一红,喉咙酸涩得像吞了酸枣,把脸埋在军雌得脖颈中,汗淋淋的湿润模糊了皮肤,一时分不清是对方身体上的热汗还是眼角的泪水。
阿尔瓦也知道自己放才有些失控,于是抱着雄虫按在怀里安抚,以一种自己都陌生的温柔姿态一下一下抚摩这具时不时痉挛的单薄脊背。
可很快,皮肤上传来滚烫的湿润,一路烫进心底,阿尔瓦的手一顿,顿时慌乱起来:“路维斯,你怎么了?”
雄虫哭了?
不会是被自己欺负的吧?
这一瞬间,阿尔瓦想死的心都有了。
路维斯轻轻摇头,抬起一张布满潮红,眼瞳如溪水湿润的面孔,唇角勾出浅淡的笑意,让阿尔瓦看得瞳孔一缩。
“阿尔瓦......”
阿尔瓦的心都提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下,他仿佛预知到路维斯接下来会说出很重要的话。
“谢谢你当时在那条河里把我捞出来。”
路维斯在暗金色瞳孔中,缓缓捧住军雌的脸,轻轻落下一片羽毛般的吻。
“是你让我在这个世界有了活下去的冲动。”
轰——
阿尔瓦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大脑里响起一阵白噪音,连思绪都暂停了好几秒。
不。
是阿尔瓦该感谢路维斯,感谢一切。
如果再来一次,他会早早等在那片河前,满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等待雄虫的出现。
为此,他可以承受在这之前的所有苦难。
......
白银城外围城区的虫子都知道,花园别墅区B13栋搬来了一对新婚雌雄。
虽然这栋房屋一直归阿尔瓦所有,可他常年住在军部,休假也是晚上回来,这就导致周围的邻居以为这是一栋空屋。
直到,有一天早晨,来往的虫看到一只黑发黑眸的雄虫,正在开垦那片空荡荡的种植小花园,为土壤撒种浇水。
雄虫的出现,原本有些昏暗的街区,突然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雄虫的黑发被白色的发带随意系在脑后,还是有几缕调皮的发丝从发绳里跳出来。
因为不断起身,翻土,这位阁下本就白皙的肌肤蒙上一层红润,额角渗出几颗晶莹汗珠。
属于雄虫汗水的清香瞬间弥漫半个街区,让来往的雌虫都一步三回头,有的甚至就呆滞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只美丽又好脾气的雄虫。
被这么多虫直愣愣的注视着,那只黑发黑眸的雄虫也不生气,好像他早就习惯了被各种目光注视。
要是在蓝星,此刻早有狂热的粉丝纷涌而至,会给个人生活空间带来很大不便。
好在虫族的雌虫和雄虫有这样的社交礼仪:若雌虫没有提前预约,突然向雄虫搭话是很无礼的举动,甚至会被视为图谋不轨的性骚扰。
这个时候,雄保会就该出现了。
没有虫子上来打扰他,路维斯也就自动无视了,甚至乐得清闲。
但很快,身后的两层独栋,白色的樟木门里突然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军雌,对方的发丝凌乱,眉眼懒散,暗金色的头发随意支楞着,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可眼角渗出哈欠的泪珠,也遮掩不了那双赤金色眼底的烦躁和煞气。
就像一头被打扰清净的狮子,不悦地盯着那些窥伺自己巢穴的猎狗和虫蚁。
这只军雌只披着一件黑色的衬衣,领口大咧咧地敞开,露出结实如块垒的腹肌和胸膛,似乎匆匆穿上衣服就出来了。
他似乎在找什么虫。
“不是说我来种花的吗?”
阿尔瓦一出门,视线就落在蹲在花圃前的雄虫身上,原本因为一大早没看到雄虫的戾气,立刻消散了大半。
半蹲的姿势,让那柔韧的腰肢微微弯成一道流畅优美的曲线,不知落入了多少虫子痴迷的眼里。
阿尔瓦眸色一暗,立刻冲上去,不容置疑地夺走路维斯手里的种子和浇水壶,把雄虫按在自己怀抱里,挡住暗处隐蔽又大胆地窥伺,无声宣誓所有权。
路维斯哎了一声:“我还差最后一排就种完了。”
搬来的第一天以后,路维斯就提议过门口那片花圃太空,活像被蝗虫过境似的,只有一片黑土,没有半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