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被禁足三日,走出禁足房时眼底满是怨毒,见寇皖和萧婉深得林婆婆器重,还能亲手筹备雅集所需的胡饼与酒品,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彻底爆发。她暗中避开教坊司的耳目,悄悄溜到后门,找到几个常年游荡在附近的地痞,塞给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语气冰冷又阴狠:“雅集当天,你们潜入后厨,把那二人做的胡饼和酒品全打翻,再把这包珍贵酒曲藏到他们住处,就说他们偷取教坊司财物、故意破坏雅集,事成之后,另有重赏,若办砸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地痞们见钱眼开,连忙躬身应下,揣着银子鬼鬼祟祟地退到暗处等候。
此时的后厨内,早已忙得热火朝天,空气中弥漫着胡饼的焦香与果酒的清甜。萧婉坐在案前,指尖捏着细小的绣针,专注地在胡饼上绣着缠枝莲纹样,眉眼低垂间,江南女子的柔婉与坚韧尽显,吴侬软语时不时叮嘱一旁揉面的寇皖:“揉面轻些,别太用力,不然胡饼口感会发柴,权贵们吃着不满意,咱们之前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寇皖一边用力揉面,一边嘴贫,东北腔咋咋呼呼:“梅子你放心,咱这揉面手艺,西市没人能比,保证揉得柔软劲道,绣上你的纹样,绝对是长安独一份的胡饼。等雅集结束,咱就酿酒卖,赚的银子比做胡饼多得多!”萧婉白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别净想些不切实际的,要是胡饼出了差错,我就罚你扫一个月茅厕。”
忙了大半日,寇皖揉得胳膊发酸,便借口去茅房,偷偷溜到后门透气,刚走到拐角,就听见柳氏与地痞的密谋,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吓得他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等柳氏和地痞走后,他才慌慌张张跑回后厨,双手紧紧拉住萧婉,语无伦次地喊:“梅子,不好了!柳氏那娘们儿勾结地痞,要在雅集当天砸了咱的胡饼和酒品,还想诬陷咱偷酒曲,让咱身败名裂,咱赶紧跑吧!”
萧婉闻言,脸上不见丝毫慌乱,轻轻抽回手,语气冷静又坚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她想使坏,咱就陪她到底,正好让她彻底翻不了身,以后再也不能刁难我们。”寇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梅子你冷静,那咱现在咋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萧婉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聪慧:“你先别声张,继续揉你的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去找林婆婆,再让阿桃、阿芸她们帮忙,提前做好防备。”
萧婉找到林婆婆,将柳氏勾结地痞、意图陷害二人、破坏雅集的事一五一十说明,林婆婆气得脸色铁青,当即说道:“这个柳氏,屡教不改!萧姑娘放心,我这就安排阿桃、阿芸和侍女们配合你们,绝不让她的阴谋得逞。”随后,萧婉又找到阿芸和侍女们,一同商议防备之策,阿芸悄悄提醒:“萧姑娘,教坊司女子遇到陷害,都会提前留好证据,比如记下对方言行、留下信物,找信任的人作证,之前有个乐伎就是这样自证清白的。”
萧婉恍然大悟,当即安排起来:让寇皖看守胡饼与酒品,反复叮嘱“不许嘴贫、不许偷吃,要是出了差错,就罚你扫茅厕”;自己则带着阿芸和侍女,将珍贵酒曲收好,又在住处放了柳氏常用的香囊作为证据,还让侍女们写下柳氏的可疑言行,签字作证,小心翼翼收进锦盒藏在绣筐夹层——这是大唐女性保存重要信物的常用方法,避免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