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教坊司静谧无声,紫藤花香漫过绣房长廊,林婆婆将铜钥匙递到萧婉手中,轻声叮嘱:“密室在绣房最深处储物区后,里面的绣品都是教坊司宝贝,切记小心。阿芸在门外望风,我在廊下守候,有动静会及时提醒。”萧婉双手接钥匙,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样,郑重应道:“林婆婆放心,我们绝不乱动密室物件,取出碎片就出来。”寇皖也收起嬉皮笑脸,挺直身形:“婆婆放心,有我在,梅子和碎片都安全,周登敢来捣乱,我第一个拦着!”
二人谢过林婆婆,握着钥匙往绣房深处走,阿芸已在储物区门口等候,压低声音提醒:“萧姐姐,寇大哥,周围无异常,就是密室门口有块松动石子,看着不对劲,你们小心。”萧婉点头,拉着寇皖走到密室门前——那扇木门与墙壁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寇皖蹲下身,盯着石子满脸不屑,东北腔压得极低:“梅子你看,周登就这点小伎俩,我闭着眼睛都能躲开!”
说着他得意转身,脚下没注意差点踩到石子旁的细针,萧婉眼疾手快拽住他衣袖,吴侬软语调侃:“别吹牛皮了,差点被扎到,还闭着眼睛躲开,分明是闭着眼睛闯祸!”寇皖脸涨通红,小声嘀咕:“这不是没注意嘛,有你在怕什么。”萧婉弯腰捡起石子,果然见下面藏着朝上的细针,踩中不仅会受伤,还会发出声响引来人。
“这周登太缺德,居然玩阴的,抓到他非用胡饼砸他脸不可!”寇皖气得咬牙,又刻意压低声音。萧婉笑着摇头,将细针放到一旁:“别废话,赶紧开门,抓紧取碎片,免得周登再搞事。”她将钥匙插入暗锁,轻轻转动,“咔哒”一声,密室门打开,丝线、樟木与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光线中隐约可见室内物件。
二人轻手轻脚走进密室,寇皖顺手关门,萧婉取出火折子点燃,微光瞬间照亮室内。密室不算宽敞却整齐,靠墙木架上陈列着各类大唐高端绣品——缠枝莲绣屏、小巧荷包、牡丹纹服饰,还有整齐的绣线绣针,每一件都针脚细密,尽显盛唐刺绣功底。空气中飘着沉香气息,那是大唐女性收藏绣品常用的香料,既能防潮防虫,又能为绣品增香。
“我的天爷,这绣品也太精致了,这周登藏碎片倒会挑地方!”寇皖凑到架前惊叹,却始终没伸手触碰,记着林婆婆的叮嘱。萧婉没理会他的嘴贫,目光扫过密室,很快锁定中央的缠枝莲绣屏。绣屏洁白,纹样栩栩如生,火折子微光下,纹样中间的闪光点正是烛龙碎片。
“找到了!碎片在那绣屏上!”萧婉眼中闪过欣喜,轻步走到绣屏前,指尖发热,绣罗纹印记浮现微光。寇皖连忙凑过来,警惕观察四周,嘴贫道:“梅子小心点,这绣屏太珍贵,弄坏了林婆婆要生气的。”萧婉点头,深吸一口气,运用中阶绣罗纹技艺,顺着丝线纹路小心翼翼拆解。
萧婉一边拆解,一边轻声说道:“拆解绣品有讲究,得用温水软化绣品边缘,还得用小银簪顺着丝线挑开,不能用剪刀,这样才不会损坏绣品,拆下来的丝线也能再用。”寇皖在一旁认真倾听,连连点头:“梅子,你也太厉害,这些技巧都懂,以后我不吐槽你绣得慢了。”
他忍不住伸手想帮忙,却不小心碰掉一根丝线,萧婉猛地瞪他:“别添乱!再捣乱就把你关在这陪绣品!”寇皖赶紧缩手投降:“我错了,再也不闹了,就在旁边乖乖看着!”萧婉嘴角微扬,手上依旧小心翼翼地拆解纹样。
半个时辰后,萧婉终于拆解下藏有碎片的部分,一枚晶莹的烛龙碎片滑落,她连忙接住。碎片上的绣纹与之前的完美吻合,刚取出,五枚碎片便同时发光共鸣,温和的能量包裹着萧婉的指尖,中阶绣罗纹成功进阶为高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