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筹备进入倒计时,萧婉的绣品与妆容愈发精进,寇皖心中愈发紧绷。他清楚自己负责的胡饼是宫宴重头戏,一旦搞砸,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会连累萧婉,辜负贺知章与林婆婆的信任。他往日做的胡饼多是市井粗粝风味,可宫廷宴席讲究精致清甜,绝非随意可应付。寇皖摩挲着指尖发热的胡饼纹,暗下决心,要结合中阶胡饼纹技艺,改良出一款兼具自身特色与宫廷口味的胡饼。
一番思索,寇皖敲定改良方向——在传统胡饼中加入桂花、杏仁、蜂蜜等宫廷食材,既提香增味,又贴合宫廷女性口味。他一大早钻进教坊司厨房,搬来原料系上围裙忙活,揉面时褪去嬉皮笑脸,眉眼间满是专注,指尖胡饼纹缓缓发热,辅助他把控力道,每一下都揉得扎实,生怕影响后续口感。
折腾一个多时辰,寇皖终于揉好面团发酵,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查看,鼻尖脸颊沾满面粉,活像个小花猫。萧婉端着温水走进来,吴侬软语犀利吐槽:“寇皖,你这是做胡饼还是玩面粉?满脸满身都是粉,做出来的胡饼估计也跟你一样粗陋,小杂役都不爱吃。”
寇皖抹了把脸,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东北腔贱萌又倔强:“你少瞧不起人,我这是宫廷级胡饼,做好了贵妃都得夸我!”萧婉翻个白眼递过温水:“就你这毛手毛脚,先收拾干净自己,别胡饼没做好,倒成了宫宴笑话。”嘴上吐槽,她却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落在他专注的眉眼上,嘴角藏着浅淡笑意。
面团发酵到位后,寇皖急着动手,分剂子、擀圆、撒料、烘烤,性子急躁得没把控好火候。烤出来的胡饼要么外皮焦黑内里生涩,要么硬得硌牙,要么甜得发腻,桂花杏仁的香气全被掩盖,毫无层次感。
萧婉咬了一小口,眉头紧蹙,犀利吐槽:“这玩意儿比王大娘胡馆的普通胡饼还难吃,硬得能砸死人,甜得齁嗓子,拿进宫宴,贵妃非杖责你不可,我可不会救你。”寇皖脸涨得通红,语气蔫了却仍嘴硬:“第一次改良难免失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少放蜂蜜、把控好火候。”
接下来几天,寇皖泡在厨房,天不亮就忙活,揉面、发酵、调比例、控火候,失败了就重来,渐渐沉下心琢磨每一步。指尖胡饼纹愈发灵动,能感知原料细微变化,帮他调整力道与时间。萧婉每天来厨房吐槽不断,却暗中指导:“蜂蜜少放,宫廷偏爱清淡;杏仁磨成粉才细腻;烘烤半个时辰,火候别太猛。”
“还是我家梅子厉害,真是我的贤内助!”寇皖贱萌讨好,东北腔满是宠溺。萧婉脸颊微红,瞪他一眼:“谁是你贤内助?我就是怕你连累我,别往脸上贴金。”话虽如此,她却主动帮着磨杏仁粉、晒桂花,寇皖揉臂发酸时,还悄悄帮他揉一会儿,二人默契渐深。
可改良依旧不顺,要么发酵不足口感发硬,要么桂花太多香气俗气,要么烘烤过久变得干柴。几次失败后,寇皖泄了气,把面团扔在一边,耷拉着脑袋:“我是不是太笨了?要不放弃吧,免得宫宴出丑。”
萧婉没再吐槽,轻轻拍他肩膀,语气变软:“这点挫折就放弃?忘了我们来长安的目的?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想找烛龙碎片回家?再坚持坚持。”话音刚落,厨房门外传来爽朗笑声,王大娘提着布袋子走进来:“憨豆,改良胡饼哪能轻易放弃。”
王大娘听说寇皖要做宫宴胡饼,特意送来优质原料,还带来宫廷胡饼技艺:“我年轻时跟宫廷绣娘学过,宫廷胡饼讲究‘细’,揉面要光滑有弹性,发酵至少两个半时辰;桂花晒干磨粉,用蜂蜜腌半个时辰去苦味;杏仁粉过筛去渣,加少量猪油能让胡饼酥脆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