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宫廷宫宴愈发临近,教坊司上下进入备战冲刺阶段,乐舞排练的乐曲、绣针穿梭的轻响、果酒调试的气息交织,每一处都能看到艺人忙碌的身影,透着几分紧张肃穆。林婆婆召集所有参与筹备的艺人,面色严肃叮嘱:“宫宴关乎教坊司颜面,是贵妃亲自督办的差事,务必谨慎!憨豆负责百花酿调试与摆放,每一杯都要恰到好处;梅子打理缠枝莲锦屏、演练讲解话术,既要得体又要凸显匠心;阿桃牵头打磨乐舞,带领众人反复排练,力求每一个姿态都贴合宫廷规制。各司其职,全力以赴!”
寇皖立刻拍着胸脯,燕赵豪言混着东北方言嘴贫:“林婆婆放心,我这百花酿,比宫廷果酒坊的还地道,香得勾魂、甜得润心,保管惊艳贵妃,说不定还能赏我黄金,精进手艺!”萧婉眉眼带无奈,吴侬软语犀利直白:“少吹牛,先把果酒调好,别弄出难喝的玩意儿丢教坊司的人,能不被贵妃罚就不错了,还惦记黄金?上次嘴贫失言被林婆婆教训的事,转眼就忘了?”
众人被二人拌嘴逗笑,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林婆婆无奈摆了摆手:“别贫嘴了,时间紧迫,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说罢便转身巡查,仔细检查每一处筹备细节,生怕出现遗漏。
接下来几日,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全身心投入备战。寇皖把自己关在临时酒坊,褪去往日的莽撞浮躁,在果酒领域尽显匠心,每一次加料、搅拌都精准把控比例,连温度都严格控制,指尖酒坊印记时常发热,哪怕一点细微偏差,都会重新调试。萧婉反复打磨讲解话术,一字一句打磨语气,每天用温水轻轻抚平绣布、细针调整绣线,这是大唐女性整理绣品的小妙招,既能保护绣品,又能让其展示时更显华贵,确保锦屏平整无褶皱、纹路清晰立体。
阿桃带领乐伎在庭院反复排练,从抬手、转身到屈膝,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优美,累得满头大汗也不肯停歇,偶尔会溜过来帮萧婉整理绣线、给寇皖递茶水,默默配合二人。教坊司绣娘阿芸也时常来帮忙,二人默契配合,把绣品存放处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件绣品都摆放整齐,避免损坏混乱。
躲在暗处的周登,看着三人忙碌默契的身影,满心嫉妒不甘,暗忖:“凭什么他们能得到信任、接近贵妃寻找烛龙碎片?我绝不能让他们顺利,一定要在彩排中搞破坏,让他们出丑失宠,碎片就只能是我的!”
深夜,教坊司一片寂静,周登悄悄隐身溜进临时酒坊,拿出提前准备的酸涩野果子,碾碎后将果汁倒进每一壶百花酿,快速搅拌均匀,还故意打翻一坛普通果酒弄湿地面,制造意外假象。随后他又潜入绣品存放处,弄乱锦屏、抽走几根绣线,得意准备离开时,却把果子汁弄到脸上,成了“花脸猫”,隐身时竟忘了擦拭,留下破绽。
恰好阿芸起夜路过,隐约看到模糊的花脸影子,吓得尖叫:“有鬼啊!”周登慌得连忙擦脸,差点暴露身形,趁阿芸吓得跑回住处,才灰溜溜隐身逃走,嘴里嘀咕:“倒霉,但愿明天他们出大丑!”
次日一早,彩排正式开始,艺人各司其职,场面井然有序。寇皖端着百花酿递到林婆婆面前,得意道:“您尝尝,比琼浆玉液还好喝,清甜不腻,贵妃肯定满意!”林婆婆抿了一口,眉头皱起,语气严肃:“憨豆,这酒怎么酸涩?和之前口感差太多,宫宴上这样会惹贵妃不悦,丢教坊司脸面!”
寇皖心里一惊,尝了一口,酸涩难忍,瞬间明白是周登使坏,气得攥紧拳头,想起萧婉“遇事冷静”的提醒,才勉强压下怒火。此时萧婉抱着锦屏准备展示,发现锦屏摆放混乱、绣线松动,纹路因绣线缺失显得凌乱,她神色不变,立刻对林婆婆说:“抱歉,绣品出了点小问题,我马上整理;寇皖,你赶紧调整酒的口感,别耽误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