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宫宴仅剩三日,教坊司内的备战氛围愈发浓烈,空气中都弥漫着桂花的醇厚香气与丝线的细腻触感,萧婉、寇皖与阿桃三人不敢有丝毫松懈,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冲刺阶段。萧婉手持缠枝莲锦屏,指尖轻轻拂过层层叠叠的桂花绣线,吴侬软语温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身旁的寇皖说道:“贵妃素来偏爱胡妆的灵动雅致,咱们在绣品边缘融入胡妆基础纹样,既能贴合她的审美偏好,也能为后续铺垫,再者把烛龙纹样藏在胡妆纹里,悄悄关联碎片线索,让绣品多几分独一份的韵味。”寇皖正低头调试着酒坛里的桂花百花酿,闻言立刻点头,东北腔里少了往日的贫气,多了几分认真务实的沉稳:“放心梅子,我这边也绝不马虎,李姑姑给的那瓶贵妃专用桂花露,我精准兑了三分,再调调口感,让果酒醇厚又不腻,香气浓得刚好,保准合贵妃娘娘的心意。”
说罢,二人立刻分工行动。寇皖端着酒坛走到存放处,指尖轻轻搭在坛口,神情专注至极——此刻的他,褪去了往日的莽撞,在擅长的酿酒领域里尽显匠心,他按照贵妃专用桂花露的使用方法,一点点调整剂量,又加入少许晒干的金桂花,让香气更显浓郁,同时细细把控酒的甜度,生怕甜腻扰了贵妃的味蕾,过程中他稍不留意,桂花露倒多了半分,果酒香气瞬间变得过于浓烈,呛得他连连咳嗽,眉头皱成一团,萧婉闻声走过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憨豆,你这是打算用果酒把贵妃娘娘熏得直不起腰吗?赶紧少兑点桂花露,香气浓而不腻才是要紧。”寇皖挠了挠头,满脸不好意思,连忙重新调整,嘴里还小声嘀咕:“我的娘嘞,差点办砸了,还是梅子你细心,不然这坛酒就废了。”萧婉没再打趣,转身回到绣品展示处,拿起绣针开始绣制胡妆纹样,她先勾勒出胡妆眉形与花钿的轮廓,再用渐变的金色绣线慢慢填充,让纹样自带立体感,绣到一半时,绣娘阿芸匆匆赶来,手里拿着针线,脸上满是急切:“梅子姐,我来帮你穿针引线,也学学胡妆纹样的绣法,说不定也能帮上忙。”萧婉温柔点头,停下手中的活计,耐心指导阿芸将绣线末端蘸上桂花露,让丝线更顺滑不打结,同时教她如何精准勾勒纹样,阿芸学得格外认真,偶尔会不小心拿错绣线,绣出的纹样歪歪扭扭,萧婉也不恼,只是笑着重新示范,指尖的动作轻柔又细致,教坊司的暖意在二人之间流淌。
与此同时,阿桃也在一旁刻苦打磨乐舞,她反复演练每一个动作,结合之前彩排的经验,调整肢体的柔美度,让舞姿与果酒的香气、绣品的美感完美呼应,练到紧张时,她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寇皖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却又不小心撞到了萧婉,三人挤成一团,惹得阿芸忍不住发笑,萧婉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嗔道:“阿桃别太紧张,放松些,你的乐舞本就灵动,再自然些就更好了。”阿桃红了脸,点点头,重新调整呼吸,继续打磨,直到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林婆婆每日都会前来巡查,看着三人的备战进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她走到寇皖的酒坛旁,闻了闻香气,开口叮嘱:“憨豆,这果酒香气再提一分,贵妃就爱浓郁的桂花香;梅子,胡妆纹样再精细些,嵌上细小的珍珠,更显宫廷华贵气。”贺知章也适时前来,他端起一杯调试后的桂花百花酿,抿了一口,连连捋须称赞:“醇厚清甜,香气沁人,比寻常果酒更胜一筹!再看这绣品,胡妆与烛龙纹样巧妙相融,华贵又独特,宫宴之上,定能惊艳四座。”
寇皖听了林婆婆与贺知章的建议,立刻重新优化果酒,加入少许金桂花干,让香气更浓郁,同时微调甜度,让口感愈发清甜醇厚;萧婉则按照要求,在胡妆纹样的边缘镶嵌细小的珍珠,让绣品更显精致华贵,过程中,林婆婆不小心碰掉了一颗珍珠,萧婉与寇皖连忙弯腰去捡,两人脑袋轻轻撞到一起,疼得二人龇牙咧嘴,阿芸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萧婉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嗔怪道:“林婆婆您也是,小心点,这珍珠多金贵,掉了可不好补。”林婆婆也笑着道歉,三人的互动满是温馨。周登躲在暗处,看着三人的备战愈发完善,技艺越来越精湛,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几次想趁机破坏,却发现阿芸、林婆婆时刻守在一旁,防守严密得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又被阿芸不小心撞到,摔了个屁股墩,疼得他直咧嘴,却不敢发出声响,只能灰溜溜地隐身逃走,嘴里还小声抱怨:“真是倒霉,这两个人怎么越来越厉害,连捣乱的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