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西市的青灰屋檐,胡馆内的烛火暖亮柔和,案上整齐摆放着明日入宫面圣的物件——萧婉熬夜缝制的胡服叠得规整,领口绣着细腻的胡纹,袖口缀着细碎银线,针脚细密紧实,透着浓郁的西域风情;寇皖精心备好的胡饼礼盒放在一侧,金黄油亮的饼香透过礼盒缝隙漫满全屋,混着烛火的暖意,既透着几分市井烟火的温情,也藏着二人对入宫的期许与忐忑,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踏入皇宫,关乎胡馆的未来,更关乎穿越真相的探寻。
萧婉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抚平胡服的褶皱,温声说道:“明日入宫面圣,关乎咱们胡馆的名声,更关乎能不能继续探寻穿越的线索,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寇皖蹲在一旁,仔细给胡饼礼盒系上锦带,东北腔拉满,语气笃定:“放心,有咱这做胡饼的手艺,保管贵妃吃了赞不绝口,指定能得到赏识!”
可等他随手拿起一块试吃的胡饼,刚咬下一口,瞬间皱紧眉头,直吐舌头,嘴贫道:“我去!这啥情况?齁得我直迷糊,嗓子都要冒烟了,柳掌柜这是把盐罐子全倒里了吧?这是想让贵妃吃了跳脚骂街,故意害咱们啊!”
萧婉心头一紧,走过去尝了一小口,瞬间皱起眉头——粗盐涩味混着胡饼焦香,难以下咽。她转身查看胡服,更是怒火中烧:袖口被剪得支离破碎,裙摆划着几道长口子,精致胡纹凌乱不堪,显然是有人故意破坏。
“肯定是柳掌柜干的!”寇皖气得撸起袖子要往外冲,“这老东西之前就多次挑衅,见咱们要入宫受赏识,急红了眼故意捣乱!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砸了他那破胡馆!”
萧婉一把拽住他,眼底带冷意,语气却依旧冷静:“你急什么?现在去找他,他死不承认,反倒说咱们栽赃,落人口实。咱们在西市立足靠的是名声,冲动只会让他钻空子。”
寇皖被拽得一趔趄,语气不服却没再挣扎:“总不能忍气吞声!咱们辛苦准备这么久,要是耽误入宫,既辜负王大娘,还得被贵妃治罪!”萧婉白他一眼,眼底闪过狡黠,凑到他耳边低语计策,语气温柔却带锋芒。
寇皖眼睛一亮,贱萌地搓着手:“懂了懂了,不演太过,主打一个借力打力!”萧婉无奈戳他胳膊:“再贫嘴,贵妃罚你跪那儿做胡饼。”
二人拎着被破坏的胡饼和破损胡服,快步往西市街头走去——此时的西市尚未收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寇皖故意板着脸装委屈,扯着嗓子,东北腔喊得响亮:“走过路过的家人们别错过,快来评评理!咱熬夜好几天备的入宫胡饼、胡服,全被缺德人糟践了,这是要断咱活路,毁咱前程啊!”
萧婉适时补话,语气柔婉:“都是同行,何必做得这么绝?”路人瞬间围拢,有人直接点破:“这不是柳记的人吗?之前就来挑衅过!”
路人纷纷围拢议论,有人认出他们是胡馆伙计,开口道:“肯定是同行嫉妒!西市就柳记跟你们竞争最凶,准是柳掌柜干的!之前就听说他多次挑衅你们!”“是啊,做生意讲诚信,哪能这么恶意打压,太不地道了!”
议论声刚落,柳掌柜急慌慌跑出来,脸色通红大喊:“不是我!你们别血口喷人!我柳记做生意向来光明正大,怎会干这种龌龊事!”寇皖立刻停哭起身,步步逼近:“柳掌柜急什么?我们没指名道姓,你倒先慌了,莫不是做贼心虚?”
柳掌柜语无伦次,脸色红白交替:“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造谣,败坏同行名声!”“造谣?”寇皖挑眉指了指地上的胡服胡饼,“我们东西被弄成这样,你却说造谣?之前你多次上门,说我们胡饼不如你、胡服粗糙,现在我们要入宫,你就急着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