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儿什么也不知道,就只知道萧共秋到了时间没回来找郡主。
见问不出什么,张流徽先是向太后告罪,人都求到她这儿来了,怎么也不能不救。
何况,萧共秋确实有才。
为了大昭,也该救。
可太后…
太后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那目光却直白地说着:娮娮竟然想骗皇祖母,该罚!
张流徽脸色愈发沉重,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辩解吗?
皇祖母又什么都没说,她要是先开口反而让皇祖母更加坚信。
张流徽憋着一股怒气:萧共秋你欠本郡主的拿什么还!
深吸口气,吩咐人去查。
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就不救人了吗。
清河郡主查人,盛京众皇亲官员,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也不敢不给。
尤其,皇上态度暧昧,萧共秋此人说不定真能一飞冲天了。
郡马与郡马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清河郡主的郡马,那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世家大族,没人会觉得萧共秋不讨郡主喜欢,就放任族中子弟去欺负人。再不讨喜,那也是郡马,清河夫君,欺负萧共秋等同于让清河丢了面子。
清河三岁时就知尊严二字如何写,大了更是受不得一点丢面子的事发生。
虽未明说,可这件事,大家心中都清楚。
这人有些混不吝,真惹到了,什么也不要都要将你一族拉下马。
生活在这世间,谁又能真正保证自己清白、从未做过坏事呢?
就算能保证自己,族中的人呢?
再说,萧共秋那副样貌,还真说不准。
要是讨得清河郡主欢喜,又有才华,升官指日可待。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要升任大理寺卿了。
众人怎么想的,暂且不提,盛京中却又热闹了起来。
清河郡主大肆搜寻萧少卿,一点也不遮掩,两人都是京中盛讨的人物,关注度大大提高。
不过此时,百姓们都在猜是谁绑了萧少卿,甚至有人自发的去找到张流徽,给出一点自以为有用的信息。
张流徽再一次感叹,萧共秋深得百姓心啊。
也得亏了皇舅舅不是历朝历代的皇帝,不然萧共秋早死了。
不消片刻,豆蔻汇总了消息,得到确切地点后,进入厢房,微微屈身:“郡主,西山飞云寨。”
厢房内,布置奢华。
张流徽半靠在那软榻上,面前摆放着冰镇的瓜果,她手中正拿着话本子,边看边享受南星为她打扇。
听到豆蔻的话,移开书册,睫毛倏忽一颤,神色开始有些恍惚。
萧共秋到底查到了什么啊,被人从盛京拐到西山飞云寨。
但很快,张流徽的脸色冷了下去,这盛京看来还是脏得很。
虽然她和萧共秋没什么关系,但京中传言这般久,在百姓都信以为真的情况下,这人还敢对萧共秋下手,简直不将她放在眼里!
“豆蔻,你进宫同皇舅舅说明白。”
“佩兰,拿着郡主令去京郊大营!”
飞云寨,好得很。
飞云寨能够在盛京城外好好的待着,全是因为此寨未作坏事,真正的劫富济贫,劫的都还是她讨厌的,或者皇上打算严惩的。
可以说是,为皇上办事。
若有人明明做了那些蠢事,但苦于没有证据,皇上不得不放下。
但飞云寨的人很有水准,这个时候就会偷摸出手,劫财。
财,有七成会偷摸地散给受害百姓。
不然,一个山寨如何在盛京城外存活这样久?
可现在…
张流徽用手帕擦了擦鞭子,南星熟练地备好了辣椒盐水,贴心的为郡主将鞭子浸透。
月见还备了多个水壶,里面全是辣椒盐水。
她们三人跟在郡主身边,功夫也是不差的,总不能一直让郡主跑在前头。
三人拿上自己的武器,跟在张流徽身后,翻身上马。
知晓张流徽在这间茶楼,周围围了不少百姓,三三两两的讨论,好不热闹。
此刻见郡主冷沉着一张脸,握着打鞭蠢蠢欲动,身后平日里如大家闺秀般文雅的三位侍女,也英姿煞爽的拿起了武器,就知事情大了。
纷纷安静下来,原本本就宽阔的街道,此刻又往外拓宽了不少。
百姓们纷纷后退,低垂着脑袋,一点多余的举动也不敢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惹郡主。
这配置,上一次出现还是几年前燕王虐童一事。
直到张流徽等人驾马离去,百姓们才抬起头,低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