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郡马连鞋都跑掉了。
说郡马这些日子忙得没时间休息,是为了麻痹自己,他早已知晓郡主的身体状况。
最后,都在感叹神仙眷侣,却又可惜郡主早逝。
徐敏深正在和太子对弈,刚端起茶杯,就听到宫人上禀外间谣言,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恰好,喷在了太子脸上。
太子面色不动,拿出张流徽绣的鸡鸭不通的绣帕,默默擦干脸上的水,猛地一拍桌子:“徐敏深!”
“叫表哥!”
徐敏深是心虚地,可触及太子张晔那快喷火的目光时,没忍住笑了,还笑出声了,只能快速转移话题:“这些谣言也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娮娮想干嘛,非得传自己病弱,我先去看看,都这样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不去。”
徐敏深走得飞快,两只腿都快晃出残影了。
张晔深吸一口气,对着一旁垂头不语的宫人吩咐:“备水,沐浴。”
徐敏深到的时候,张流徽正在指挥郡主府的人‘搬家’。
肉眼可见的搬家。
那些精致的摆件、价值连城的家具,全都被搬在了院中。
徐敏深也懵了,合上折扇过来,“娮娮,你这是……”
原本他还有些猜测,可现在,这猜测实在是没道理。
她传出那些名声,无外乎是气白家小娘子,从小到大皆是,只要他们觉得离谱且想不通的事情,一定是和白家小娘子有关系。
只是……
将这些东西搬出来,是干嘛?
“我觉得现在的摆放方式,我不喜欢。”张流徽左看右看,还看了徐敏深背后,伸出手理直气壮道:“你来探望亲妹妹,都没带礼物吗?”
徐敏深笑容一僵:“我和你太子哥哥一起准备了个礼物,到时候他带过来。”
张流徽不疑有他,皇舅舅他们的教养方法就是穷养男孩,富养女孩,所以大哥和太子哥哥经常合起来送她礼物,没别的,只因银钱颇为拮据。
也就小弟有钱,但那也是他自己上战场拼出来的。
“那太子哥哥呢?”
她也没看到人啊。
“后面呢。”
随后,徐敏深就被张流徽拉着询问:“哥,你觉得摆在这儿怎么样?”
徐敏深一思考:“可以,很符合对称之美……”
徐敏深说了一堆,最后张流徽拍板:“那就不这么摆!”
徐敏深:“……”
不知过了多久,佩兰回来了,手中还提这一个深灰色的包袱。
张流徽直接一个摆手,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徐敏深,自己则是拉着佩兰进了房间内。
打开那灰扑扑的包袱,里边是一套很白景春的裙衫。
佩兰甚至还抢来了一支梅花簪子,也是通体素色,左看右看,张流徽也没看出好看在哪儿,反而越看越讨厌,可能是这素色衣衫太具有代表性,她一下就想到了白景春。
忍住想要撕掉的心情,张流徽昂着下巴问:“白景春是不是已经被我气死了?”
佩兰沉思,那倒没有。
不过确实被气得不轻。
“属下到时,正好撞见白小娘子的婢女拿来一套新衣裳,那婢女还很高兴,正说着让白小娘子试一试呢。属下一个飞身下去,把两人吓一跳,白小娘子见到是属下,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也怪不得白景春,她帮郡主干过不少这种事。
在郡主幼时,还特地找工部做过一个仿真蛇、虫、鼠之类的恶心物件,做出来后,就让她半夜丢到白景春的院中。
白景春也有样学样,时不时也丢过来。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但谁都没动真格用真的。
有时还会自己扮作阿飘,立在窗前,等待有缘人醒来。
所以,也仅仅是突然出现一个人,白小娘子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后,那是真没好脸色。
“属下直接夺过新衣,说郡主看上了。”佩兰立得直直地,颇为傲娇:“属下还给了银子,就当买下来了,绝不会让郡主名声受损。”
张流徽赞同的点头,银子不算什么。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佩兰皱着眉,认真道:“本来白小娘子还很生气,想骂属下,但属下丢了银子过去后,她很开心,甚至还问属下郡主还有想要的吗?只要是她有的,都可以给,只要属下给银子就好。”
嗯?
张流徽也疑惑了起来,白景春不是觉得银子俗气吗?
常说她这种是俗人,充满了铜臭味。
怎么现在她自己也变成了她口中的俗人?
她是知晓白尚书清风亮节的,白家挺穷的,全靠俸禄,有时候皇舅舅实在看不下去了,还会找些离谱的理由赏点银子给他们。
不然,她都怕白景春被白尚书饿死。
虽说白尚书对待妻女挺好的,但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谁还管得上这么多呢?
“想来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吧。”
张流徽没太当回事,白家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稀奇。
张流徽没管,反而有些不高兴,白景春没气到,反而将自己给气到了。
她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胸,小嘴一撅,能挂住油瓶。
待再次看向桌上那素色的衣裙,张流徽暗自打气,这一次一定、一定能气到白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