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在腹诽,嘴上却忙赔笑道:“知道了,我的好姐姐。”
说着,三人转身进了街角的裁缝店。
店主是个年愈五十的老先生,脖子上绕着条软皮尺,戴着副老花镜,正低头忙活。见我们进门,他忙停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标准的职业笑容,极为热忱,恭敬地迎上来。
“林二小姐,林三小姐,您要的衣裳早就做好了,要不您随我来瞧瞧?”
姐姐轻笑点头,跟着老先生进了里间。
我在店里随意逛了逛,瞧着满架的布料针线,只觉无趣,忽然想起来时路上那家老字号糕点铺,于是凑到秋檀身旁低声道:“秋檀,我突然想吃糕点了,我出去买了就回,姐姐要是问起,你替我说一声。”
“小姐想吃,秋檀去买便是。”
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ok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溜,只留下秋檀愣在原地,挠着头喃喃低语:“三小姐方才说的‘哦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糕点铺前,我熟门熟路道:“老板,来一份冰皮绿豆糕。”
我心满意足地接过油纸包好的糕点,虽不及冰镇汽水来得畅快,却也是我极爱的清甜滋味。
我揣着糕点转身要回裁缝铺,冷不防被一个疾冲而来的小男孩撞了个趔趄。
“哪来的小孩?痛死我了!还好我的绿豆糕没撒。”我扶着墙站稳,冲那小男孩跑远的背影轻嚷了声。
我拍拍裙摆上的灰尘,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糕点包,刚直起身,脚跟还没站稳,又一道风风火火的黑影窜了过来,伴着一声低喝:“小鬼,你给我站住!偷了东西还想跑!”
所幸那人只是与我擦肩而过,力道不算大,可我还是脚下一绊,差点被身后的小石阶绊倒。身子后仰之际,一只手稳稳托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还顺势接住了即将坠地的糕点。
我转过身想要道谢,看清来人时,不由得一愣。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沈城轩挑眉一笑,将那袋几经波折的绿豆糕递到我手边。
我抬手去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却突然划破街巷。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力量猛地将我拽向前方,沈城轩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疾驰的汽车擦着身侧驶过,鸣笛声还在耳中回响,我陷入恍惚,大脑里迅速闪过自己倒在雨泊的画面,那股窒息的惶恐扯着心头,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怎么,舍不得放开我?”
沈城轩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鬓角,我这才恍然发觉自己正靠在他的胸膛前。
我忙推开他,退到路边站定,脸颊发烫,目光也不知该放往何处,一时尴尬不已。
“我说,我可是帮了你三次,好歹也要说声谢谢吧?”他看穿我的窘迫,语气里带了笑意。
闻言,我扭头看他,语气无奈,心不在焉道:“好......谢谢你。”
说着,便上前去拿他手里的绿豆糕,只想赶紧离开。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诚意......”
我也不理他,刚要迈步,却见阿浩押了方才那撞倒我的小男孩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跟前,兴奋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二少,抓住了!”
那男孩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裤脚卷着,鞋子也破烂不堪,却没半点怯懦的模样。
“二少,就是这小子偷了曾老板的怀表。”阿浩说着,将一枚精致的怀表递到沈城轩面前。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头带礼帽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
他从沈城轩手中接过怀表,连声道谢:“真是多亏了沈二少,才寻回这块传家的怀表,曾某真是感激不尽!生意事小,但今日这顿饭我定要做东,还望沈二少莫要推辞。”
“不过是举手之劳,曾老板客气了。”沈城轩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挂着一贯散漫的笑容,随意中又带有几分彬彬有礼的姿态,“您先落座,我稍后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