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一边吃饭,一边点头,将阿娘的叮嘱牢记在心。
用餐完毕后,王妘将孩子们交给安兰照料,独自走到正厅的案几旁,召来安雪,语气严肃地吩咐:“安雪,你立刻去打探周围各殿的人事布局 —— 哪些妃嫔是惠妃的心腹,哪些人与太子殿下交好,哪些保持中立,记在心里,回来禀报我。”
“是,奴婢谨记娘子教诲!” 安雪应声,立刻换上一身素色宫服,悄悄走出偏殿,前往打探消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安雪匆匆返回,神色凝重地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娘子,奴婢打探清楚了。太极宫的高位妃嫔中,除了郑充仪外,楚婕妤、杨才人也是惠妃娘娘的新收的心腹,平日里紧跟惠妃娘娘,帮着打压异己;剩下的几位婕妤、才人和美人大多保持中立,不敢轻易站队;太极宫的内侍中,有三名是惠妃娘娘安插的人手,分别负责宫中的物资调配、门禁值守与消息传递。陈婕妤等人与太子殿下的已亡故的生母赵丽妃素有交情,却因惠妃娘娘势力庞大,不敢公开表态,只能暗中关注太子殿下的处境。”
王妘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叩着案几,心中渐渐有了底,武惠妃的势力几乎渗透到各个角落,自己想要在此立足,必须更加谨慎,保持中立,不与任何派系亲近,不参与任何纷争。
“我知道了。” 王妘淡淡点头,对安雪道,“你记住这几个人的名字,日后在宫道上遇见,要格外谨慎,不可与他们过多接触。”
“是,奴婢明白!” 安雪连忙应声。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王妘便起身梳妆。今日是迁居后的首次请安,她身着正红色绫罗长裙,外罩厚重的白狐裘披风,头梳朝云近香髻,赤金凤钗斜插,金步摇轻垂,妆容精致得体,在安雪的陪同下,前往武惠妃的居所请安。
武惠妃宫内暖意融融,武惠妃身着深红色织金礼服,端坐于主位,神色威严,见王妘进来,淡淡开口:“起来吧。洛阳回来一路奔波,又迁居新殿,想必诸多不便,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王妘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谦逊:“多谢惠妃娘娘关心,妾迁居新殿后,一切安好,宫人照料周到,无需额外费心。妾今日前来,是向惠妃娘娘请安,祝娘娘凤体安康,万事顺遂。” 她始终垂首,目光不直视武惠妃,言语间只谈请安之事。
武惠妃挑眉,淡淡点头:“你有心了。在太极宫居住,要恪守规矩,管好自己与子女,不可过问不该问的事,明白吗?”
“妾谨记惠妃娘娘教诲!” 王妘躬身应答,随后便告退离去。请安完毕,返回时已是辰时过半。李妤与李玥正在庭院中跟着安兰学认腊梅花苞,李琰则被安荷抱着,在一旁晒太阳,小脸上满是惬意。王妘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的紧绷渐渐舒缓 —— 她知道,自己已经初步适应了长安太极宫的新环境,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继续保持低调自守,悉心抚育子女,摸清后宫的每一处暗流,以谨慎为盾,以礼仪为甲,在这复杂的东宫之中,守护好自己的家人,稳稳地立足。
冬日的阳光透过腊梅枝桠,洒在庭院中,映得地面斑驳陆离。王妘走到孩子们身边,轻轻抱起李琰,看着李妤认真地数着花苞,李玥开心地拍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殿内的炭火依旧燃烧,温暖着整个居所;庭院的腊梅含苞待放,预示着春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