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予生日过后平平静静的过了三四周。
这天乌云密布,看上去一切都是黑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程安予也是放了国庆假期了,在家窝了两天被自己的妈妈抓去医院干苦力了。
好巧不巧,他看见了也被抓来干苦力的陈育。
程安予挑衅:“呦,你也在啊。”
陈育面不改色的回怼他:“你不也是?”
程安予:“我自愿来的。”
陈育:“你去问问路边的那只狗,它信不。”
程安予:“陈育!”
陈育:“是你先挑衅我的。”
程安予:“哼,不和你待在一起了,我去药房了。”
顾蕾:“安予又来啦?”
程安予:“嗯来帮忙,被我妈抓过来的。”
顾蕾笑道:“别总是我家里,年轻人就是要多运动。”
程安予:“知道啦。”
顾蕾:“我听你妈说你谈恋爱了?看上谁了?”
程安予挠了挠头:“也没谁,就是陈育。”说完又指了指那边正在哄小孩的某育。
顾蕾:“哎哟,长的还挺帅嘛,安予眼光这么好。”
程安予现在脸上写着陈育哪帅了?
程安予:“也没,他表的白。”
顾蕾:“那Alpha对你好吗?”
程安予:“他对我不好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顾蕾:“也是。”
顾蕾:“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现在怎么样了?”
程安予老脸一红:“这是能说的吗?”
顾蕾摆摆手:“嗨,就你们年轻人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程安予:“就牵了个手,没了”
顾蕾笑道:“行,慢慢来,感情需要培养嘛。”
程安予:“…………”
程安予还想说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门板砸在墙上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猛地被撞开了。他下意识转头。
顿时惨叫和尖叫声混杂着,听不出来是谁受了伤。
那方向是心理科二诊室。他妈妈的诊室。
他认识那个门。他今早还站在这扇门前,跟她说"妈我下去帮顾阿姨干活了”
而现在它大敞着,里面传出一声玻璃砸碎的声音。
程安予手里拿着的药盒掉在地上。
他担心啊,他担心他妈妈出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
走廊突然间变得很长。他的脚在动,但人像是飘过去的。有几张脸在看他,他没注意。他听见顾蕾在后面喊他,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到了门口,他看见了。
现场乱作一团,跑的跑,摔的摔。
妈妈的诊室,桌椅翻了。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那个病人——他记得那个病人,他今早还在候诊区见过他,坐在靠墙的位置,很安静——手里拿着什么,他看不清楚。
妈妈靠墙坐着,白大褂上有深色的印子,在扩大。
程安予的膝盖软了一下伴随着耳鸣。他扶住门框,没跪下去。
“妈!”
江春低吟回应,但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程安予感觉眼前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一直都看不清。
罪魁祸首还在那里,攥着那片带血的玻璃。
也没有人上前去阻拦,也没有人去叫人,都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
程安予看着靠坐在那里的母亲和罪魁祸首,瞳孔缩了一分又一分。程安予现在想的不仅仅是自己妈妈的安危,更是对罪魁祸首的痛恨。
程安予看着旁边人的脸都是黑的,没有丝毫的人性。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快把他们拉开,快去叫人!”
“别让孩子看到了”
………………
陈育也闻声赶来,他赶来时,现场一片狼藉,还有那地上的斑斑血迹。
顾蕾赶来时看着现场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顿时反应过来说:“你们就在这里傻愣着干嘛?快去救人啊!”
顾蕾走到江春旁边,把他送进了手术室里。
陈育看着自己旁边的程安予在无声的发抖,冷汗一直都没有下去。
一只手臂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拦住了他的胸口。
是陈育。
陈育的脸色很难看,那双平时总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现在绷得很紧。他不想让程安予看到这一切。
陈育:“别看了,会没事的。”
此时保安也已经将那人押走。
程安予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地面,又呆呆地望着他,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不懂什么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