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被何事触动心肠,以后有的是时间向冯唐打听。冯紫英权当他说的是实话,边扶冯唐边笑呵呵向他表功:“老爷,王爷都夸我义字当先,可见儿子行事没错。日后我再与人口角,老爷能不能别老赏我板子。”
本来借着他的手劲快站起身的冯唐,身子蓦地一沉,冯紫英不得不加把劲才将人扶稳,看着气色灰败的冯唐,识时务的没接着讲条件。
他不讲不代表义忠不言:“冯唐,紫英说的有理。他如今也大了,在外走动的时候越来越多,你总是赏他板子,养成畏手畏脚的性子怎么处。”
冯唐低应一声,头快垂到胸前,看上去比刚进屋前老了好几岁。
上首的义忠嘴角噙笑,转向冯紫英道:“你父亲即应了,你日后只管按本心行事,不必在意人言。便有人不服,自有本王为你撑腰。”
冯紫英欢喜的跪下谢恩后,义忠又不紧不慢的提出要求:“只是本王护你也得有个由头。上次你父亲奏说的法子,可以看出你对经济一途颇有心得。这样,你且把本王在京的铺子管起来,让本王见识一下你的本事,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呵呵,”交出铺子管理权的义忠郡王,突然冷笑两声:“反正该知道那些铺子是本王的人,心中都有数。你接手了铺子,再做下什么,本王不便出面时,也有人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为你说话。”
刚见面便让自己替他管京中的铺子,草率了吧?难道是因为自己穿书而来,是老天的亲儿子、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侧漏,义忠已为自己折腰?刚才就不该是自己跟冯唐对着义忠叩首,而是义忠礼贤下士倒履相迎呀。
冯唐没冯紫英那么多想法,只知道眼前这位对儿子并无善意,让儿子管铺子十足十是陷井,小心道:“王爷,犬子不过纸上谈兵,如何能当此大事。”
义忠眼神冰冷,声音里却带着笑意:“那些铺子不过掩人耳目,掌柜一概是用熟的老儿人。紫英不过掌总,再与人熟悉一二。”
该与何人熟悉,义忠不说冯紫英心里也有数,正与他掌握月派底细目的相合,面上带出更大的喜意,便要点头应下这个差事,却听义忠的声音带了凉意:
“紫英,那些铺子虽然只是掩人耳目,可一年总有百万的进项,你去掌总后不得少得太多,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