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翕动，发不出声。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耳畔灼热的呼吸，和身下无从逃避的触感。

夏鸣浑身红透，像煮熟的虾，却不挣扎，也不躲闪，只安安静静蜷在他臂弯里。

幻象蔚天喉结缓缓滚过，低下头，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耳垂。夏鸣整个人猛地一颤，肩膀缩起，呼吸碎了一地。

“好可爱。”

一声低哑的笑，下巴随即被钳住，不容抗拒地抬起，逼她迎上那双眼睛——眉眼间烧满了欲望，目光亮得像刚出鞘的剑刃。

夏鸣只扛了一瞬就溃败下来，死死闭上眼，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尖叫：这人真的好帅啊！

指腹温热，轻轻摩挲着下颌，她的下巴在不自觉中越仰越高，活像在发出无声的邀约。脑袋里挤满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唯有一样无比清晰：要她拒绝蔚天，就算世界毁灭也做不到。

气息越逼越近，沉重而压抑的呼吸拂过颊上细小的绒毛，酥麻的痒意一层层荡开。睫毛不住地发颤，呼吸又急又浅，然后，眉心落下一抹温热，轻得不能再轻，软得不能再软。

夏鸣不可置信地睁开眼，他已经退开，呼吸一样不稳，嘴角却微微弯起：“还是先把记忆找回来，尽快出去吧。”

“哦。”声音细如蚊蚋，她撑着椅背起身，这次他没有拦。要不是魂身不必理会肉身那一套，早就腿软得摔回去了，夏鸣慢吞吞挪到旁边的座位，紧紧挨着他，咕哝着：“到底是我没吸引力，还是你太能忍了……”

“都不是。”蔚天的尾音还浸着未平的喘息，“你可爱得不行。我只是想到，万一因为这个害你永远困在这里，这副半兽半人、连记忆都凑不全的样子，我接受不了。”

“你每次都把我想得太软弱了。”夏鸣手指绕着他的袖口打转，心里几分雀跃，几分不服，“就算真做了什么，我也不会赖在幻觉里不走的。”

蔚天微怔：“为什么？”

“因为……”理由就卡在喉咙口，偏偏缺了一枚刻着“记忆”的齿轮，怎么都转不动。她张了张嘴，换成了另一句，“真正的蔚天还在外面，我不能丢下他。”

“所以，对你来说我不够真？”幻象挑起眉，语气酸溜溜的。可到底不像外面那个真蔚天那般焦灼，夏鸣也不必太顾忌他的情绪，直说道：“很真，但你不是他。”

幻象重新揽住她的腰，竟没生气：“虽然不太甘心，但看在你越来越清醒的份上，算了。”

“嗯？”夏鸣歪了下头，有些不解。

蔚天低头，往她脸上轻轻吹了口气。夏鸣被吹得眯起眼，抬手在脸前挥了挥，抱怨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自己长得多好看，心里没数吗？”

蔚天被她逗得忍俊不禁，语气这才正经了些：“你的脸变回来了，刚才最迷糊那会儿，连个完整的人形都没有，现在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夏鸣一愣，还真没留意这点。她抬手捧住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不再是那团毛茸茸的虚光，而是细滑的肌肤。

眼珠一转，她把颊边的软肉往上推了推，仰起头，冲他眨眼：“那现在呢，可爱吗？”

“别闹。”蔚天伸手捏住她脸颊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扯了两下，“本来就忍得够辛苦了。”

夏鸣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把拍开他的手：“我现在严重怀疑，不管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算勾引。”

“知道就别火上浇油。”蔚天轻哼一声。

夏鸣见好就收，挽住他的胳膊，岔开话题：“那要怎么恢复记忆？你先前不是说让它自己沉淀吗。”

蔚天手掌一翻，一本白色封皮的书落在掌心。他单手握住书脊，拇指挑开第一页，夏鸣凑过去，封面上两个字：前生。

“念给你听，还是自己看？”

“你来念。”

他低声读起来。书页间，那个女孩的绝望、痛苦、挣扎，连同她临终前盼着他毁掉一切的刻骨恨意，一字一句地落进耳中，如同火星溅入脑海深处某片沉眠的黑域。那片区域被一点点点亮，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

夏鸣攥紧他的衣袖，指节发白，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蔚天停下声音，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都过去了。”

她没出声，只把脸埋进他胸口，埋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好似被砂纸磨过：“临死前，我看见的是你。是你替我杀了他们。”

“可，那时我还在封印里……”蔚天欲言又止，手掌缓缓抚过她的后背，“歇一会儿吧。”

“不，继续。”她摇头，身子慢慢蜷上他的腿，伸手搂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