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圆鼓鼓的,看样子不会饿。”
宋清予在心里一条一条的给余盏的问题装上回复。
“女士,这是您要的一杯摩卡和卡美罗。”店员将两杯小小的咖啡递过去,最上面浮着好看的牛奶拉花,空气中都漂浮着好闻的香气。
谢谢。宋清予从旁边拿了两包调味糖,经过余盏身边时,她刚好起身,站在吧台前耐心等待着她的咖啡。
“你还在读书吧妹妹?”店员和她搭话。
“嗯。高三。”
“那马上考大学了?”
“嗯。”
简单几句话,宋清予在上楼前尽数纳入耳中,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种干脆利落的果敢和温柔缱绻的妩媚。
“怎么这么久?”刘沈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靠在窗旁等她。
“久吗?不觉得。”宋清予喉咙里像是卡了一个音节,不上不下,吐出时带着一丝弱弱的尾音。
刘沈遥倒也没有继续和她纠结,将自己的咖啡端到面前,又倒入了一整包调味糖,再略显优雅的用小勺子搅拌。
“倒这么多会很甜。”宋清予从二楼窗台向下望,正好看见了小兔子的身影,顺着马路牙子向回走,川流不息的汽车,噪耳的鸣笛,都和她无关。
她像是这个世界拼图中出错的那一块,无论如何拼凑都没办法融入整体,但这块残缺又是那么美好,那么与众不同。如果这个世界都是阴云的话,宋清予觉得她一定会是一方晴日。
“不甜吧,我看网上说现磨咖啡就得加这么多糖,不然太苦了。”刘沈遥自顾自地言语着。
“嗯我这里还有一包,你拿去加了吧。”
“?”刘沈遥觉得宋清予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哪里怪。
“案子那边明天是走访,任务不重,你要想去的话我就让冯辽替你。”
“替我什么?”
“啧,我说你越来越不把上级放眼里了。你忘了我上次给你说的宣讲会的事了?”刘沈遥向她抛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哦…”宋清予恍然大悟的回想着,“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不过为什么要冯辽替我?”宋清予挑挑眉,反问刘沈遥。
“要去的也是你,不去的还是你。”刘沈遥迟疑了片刻,眯眼上下打量着宋清予,凑过去神神秘秘的问道:“怎么?学校里有情人啊?”
虽然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也让一向冷静的宋清予露了怯,她紧张的摸了摸鼻尖,又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服从命令。”心虚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好在刘沈遥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怎么了?”宋清予注意到刘沈遥有点坐立不安。
“这儿不太舒服。”刘沈遥咽了咽喉头的气,揉着隐隐发酸的胸口。
“没问题吧?要不要去医院。”
“噗…宋清予你脑子没问题吧。”刘沈遥故意拖长着尾音,有点好笑的看着她。
“我就是喝咖啡喝快了,有点喘不上气而已你至于吗。”刘沈遥笑着打趣她。
“你咖啡因不耐受怎么不早说?”
“这有什么,喝一点又不会死人,再说了这家咖啡店很出名的。”刘沈遥不满的嘟囔着。
一瞬之间,一个被宋清予曾关注过但又忽视过的细节重新闪入脑中。
“你有观察过何俊良家里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吗?”宋清予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一眼四周,靠近刘沈遥轻声说道。
刘沈遥盯着宋清予转而严肃认真的神情,知道她可能想到了什么,刑侦警察总是习惯用眼睛去记录身边所有的细微,就像一个相机,哪怕当时只是短暂的存储下来,但是却总是可以在某个瞬间提取,分析。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又异口同声的相互提醒对方。
茶。
何俊良家里最随处可见的就是各式茶叶,甚至何俊良在他们面前没有喝过白水,几乎都是以茶代水。
“其实一个人爱喝茶不奇怪,以茶代水也没什么。但怪就怪在何俊良曾说过自己有心脏病。”宋清予转了一圈咖啡杯,将杯上的叶子图案对准自己。
“嗯,确实有疑点。按理说患有心脏病的人不该这么嗜茶如命,除非他不想活命了。”
“所以何俊良可能撒谎了?”
“撒没撒谎,就是我们的职责了。”刘沈遥喝完了最后一口卡美罗。
“走吧,回去了。”天色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