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陪我看一部电影,可以吗?”
“这个是你的心愿吗?”
“对。”
“不,不行。这个太简单了,用这个当房租的话我心里有负担。”余盏连连摆手拒绝。
“那就两部。”宋清予伸手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不是几部电影的事,你之前不是说天平朝你这边倾斜了,让我下次还你吗?可是这段时间都是你一直照顾我,我不觉得我还给你什么了。”
宋清予怜爱的看着余盏,她忽然明白了,在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眼里,年上的照顾既是付出更是枷锁。宋清予经历得更多也拥有得更多,所以就想要更用力的去保护去珍惜,但其实她给出的她自认为的一点点关心在余盏的眼里已经是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了。
“那我想吃你做的饭,可以随时吃到吗?”宋清予添加了一个她觉得正好合适的筹码。
她紧张的观察余盏的反应,余盏认真思索了片刻,用力的点头。
“那你想看什么电影?”
“都可以,我对电影不太了解,你可以给我推荐一部吗?”
“那,那我上网搜一下。”
“嗯…家里有投影和电视机,你想用哪个看?”
“投影吧。”
“好,那我去洗碗,你先去客厅玩一会儿。”
余盏盘腿坐在沙发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宋清予在半开式厨房里忙碌。
看电影的话,她会喜欢看什么呢?悬疑?言情?喜剧片?
选来选去余盏还是选了一部爱情片,受众广,不容易踩雷。
宋清予洗完了最后一个碟子,将碗筷整整齐齐的放回了橱柜里。有人打电话来,宋清予用两根干了的手指夹出电话放在干燥的地方,按下了接通。
“忙吗?”
“在洗碗,怎么了?”
“你还要洗碗?你家里的碗难道不是买来做装饰的吗?”刘沈遥在电话那头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消息。
“我发现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外面的比不上。”
“这样啊,那明天我请客,宋警官是不是也不去了?”
宋清予抬了抬眸子,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余盏。
“案子办完了?”
“嗯刚结,明天在警局整理一下材料我就正式开启休假生活。”
“你记得你之前在布汾救下来的那个女孩儿吗?”
“哦那小孩儿啊,记得啊。”
“她想见你。”
刘沈遥愣了愣,“宋清予你别告诉我你俩在一块儿啊。”
宋清予一时语塞,扯了张纸擦手,清清嗓子说:“嗯,她在我家。”
“在你家?好你个宋清予,瞒着我们都到这一步了?”邓以璇的声音冷不丁在刘沈遥手机里响起。
宋清予蹙眉,拿开手机确认了是刘沈遥没错。
“那你们呢?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哎挂了挂了。”刘沈遥心虚,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挂了做什么?我还想吃瓜呢。”邓以璇抢过刘沈遥的手机点了几下屏幕。
“再聊下去我看是我的瓜先被套出来了。”
“你什么瓜?”邓以璇步步紧逼,嬉笑着看她。
刘沈遥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大腿碰到了桌角,她出其不意的向前弯腰,鼻尖和邓以璇的脸之间只间隔了一个能感觉到呼吸的距离。
邓以璇抵住她的肩膀,向一旁别开了头,“干什么你。”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嗔怪。
“邓法医怎么每次都这样?”
“哪,哪样啊?”邓以璇想要躲开,却被刘沈遥死死的摁住了手臂。
“不明不白的招惹我,你就不怕我…”
刘沈遥给最后半句话留了白,邓以璇急忙打断:“你能不能浪漫点?每次都抓我手臂,痛死了。”
刘沈遥放开她,饶有兴趣的撑在桌子上,中间让出了一条距离。“邓法医要我浪漫点?什么关系用得上浪漫这个词呢?”
“你烦死了!你骗我说金桔生病了,哪儿呢?”
“喏,你后面。”刘沈遥抬抬下巴。
一只金渐层躺在猫爬架太空舱里,冷淡的朝这边看了一眼。
“你自己带去宠物医院!”
“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我是法医。”邓以璇无语的一字一顿说道。
“法医也是医。”
“刘沈遥,像你这种利用爱猫人士同理心骗人的和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这是我的室,你是入室的那一个。”刘沈遥不急不忙的说。
“你…滚!”邓以璇将气乱的卷发拨回脑后,拿起桌上的包气冲冲的走到玄关处换鞋。
“邓法医,记得回去收行李啊,后天就走了!”
“滚,要去自己去!”邓以璇暴躁的关上门,留下回音透过大门传进来。
“天天都在生气。”刘沈遥笑着自言自语。
她可以为了连夜蹲守嫌疑人变成一个有耐心的人;但如果是邓以璇的话,她觉得自己会想要再着急一点。
刘沈遥不能再允许心中的堡垒被无形的击垮了,她需要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