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在打电话吗清予姐?”
“嗯,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讲过的那个救你的警察吗?”
“记得呀,你还给我说过她叫刘沈遥,我一直想见见她和她当面道谢呢。”
“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见到她,你想去吗?”
“真的?!”余盏激动之下跳下沙发差点扭了脚。
“慢点。”宋清予忙不迭伸手去扶,“倒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吧。”
“是多久呀?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你想准备什么?”宋清予开始后悔接听刘沈遥打来的这通电话,原来人在吃一些不明不白的闷醋的时候真的会气笑。
余盏很快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正以一种极其奇怪的气氛及姿态在询问她。
“准备,准备一下穿什么。”
“只是吃个饭,而且她也要带家属。”
“也?”余盏发现自己和宋清予待久了,真的会开始学着刑警的方式将注意力落在一些字眼上。
“我现在算是你的房东,同住一片屋檐下就是家属。”宋清予这一次脑子倒是转的很快。
“那刘队长的家属是谁呀?”
“暂时算同事吧。”
“暂时?”
“嗯,暂时。”
“介绍一下,她叫余盏。盏盏,这位是刘沈遥刘队,这位是邓以璇邓法医。”
“你们好。”
“诶宋清予,所以现在盏盏是和你住在一起吗?”
“暂时。”
又是暂时,她说话可真严谨,一句话到底要说几个暂时。
余盏偷偷看了她一眼,宋清予忙着系围腰,没有注意到余盏的眼神。
“小姑娘,听说你喜欢咱们刘大队长?”
刘沈遥刚喝下去的橙汁差点一口呛出来。
宋清予若无其事的拿筷子,再细细拆开自己面前的碗具。
余盏慌忙找补:“不是,不是喜欢,就是刘队长上次不是救了我吗,我很感激。”
“哦…”邓以璇心领神会的眼神在几人之间游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还忙啊?还有个装聋的。”
宋清予左边嘴角扬起,一个带着气音的笑绽出。
这个笑又是什么意思啊…余盏眼神不自觉的停留在宋清予嘴角上,就好像被说中了也不解释就默默承认似的。
“诶余盏妹妹,你跟宋清予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和清予姐…”余盏看向宋清予,宋清予回望她,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余盏其实在思考,如果说认识的话,她不知道应该是从在27 °c洗手间的第一次相遇;学校外面的咖啡厅;学校大礼堂借出的那张纸;被人堵在巷子里生死攸关之际舍身救她;还是她们第一次做出自我介绍的时刻。
“之前见过几次,正式认识是她高考那天。”宋清予替余盏回答。
“哦…忘年交啊…”
余盏噗嗤一声笑出来,忘年交,宋清予朋友说话还挺好玩的,她在心里想着。
“26和19,哪儿跟哪儿忘年了?”
“一个奔二,一个奔三,你说呢?”刘沈遥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您两位岂不是奔四了?”
余盏努力的憋着笑,但她觉得不太礼貌,索性低下头将脸埋在桌沿下。
“不一样,咱们是三出头,你是二结尾。”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余盏也不说话,就在一边安静的理解。
“来盏盏妹妹,吃菜。”火锅热气腾腾,邓以璇给余盏夹了一片肥牛。
宋清予喝了一口茶水,盯着邓以璇,又看了眼余盏。
“谢谢以璇姐。”
“来盏盏,吃这个鸭肠,特别脆。”邓以璇烫了一根鸭肠又夹到余盏碗里。
刘沈遥嘴里嚼菜,也无言的看着邓以璇。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心怀鬼胎’的吃完了这顿饭。
和刘沈遥邓以璇告别后,宋清予和余盏并肩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
“刚刚的火锅好吃吗?”
“我觉得挺好吃的,我吃了特别多呢。”
宋清予想到邓以璇一顿饭间一直不停的给余盏夹菜,她的碗几乎没空过。
她叹了口气,转而问余盏要不要吃糖炒板栗。
余盏刚才吃火锅确实吃了很多涮火锅板栗,她本来是出于好奇尝试,没想到意外的很好吃。
但是很显然这附近没有看到有卖板栗的。
“可以。”但她还是应了下来。
宋清予点点头,又走了一段距离,在停车场面前果真有一家糖炒栗子的小推车。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刚刚来的时候看见这个叔叔刚推着车在这里停下,现在才过去两个多小时,我觉得他应该还没走。”
“好厉害啊,我现在越来越崇拜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啊。”
“不是。”宋清予鼻腔内淡出一点笑音,“我只是刚好记得。”
宋清予脑子里有一套精密的仪器,这是她当刑警以来养成的,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再在需要的时候进行提取。
余盏喜欢吃板栗,她观察到了,于是她就开始提取自己的记忆。
宋清予想要给余盏付板栗的钱,余盏不让。
“我发现你和冉冉怎么都这样?特别喜欢帮朋友花钱。”
“又不贵。”
“可是你给的越来越多,你让我以后怎么还呀?至少我一次你一次,这样才公平。”
说着余盏将剥好的板栗全放在宋清予手里。
“怎么了?”宋清予疑惑。
“给你剥的,你吃。”
“这么多?”
“哪里多?这不就123456,7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