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板栗,个挨着个的挤在宋清予的掌心里。
宋清予拿了一个放进嘴里,绵软细腻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看着余盏蹦跳往前的背影,又吃一个。
“还是你这车坐着舒服,宋清予那个车我坐着难受,腿都伸不直。”邓以璇坐在刘沈遥的宝马上,悠闲地抻懒腰。
“你没用它飙过车吧?”邓以璇忽然意识到什么,紧张的转身询问。
“飙车也是我的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车我给你选的你忘了?再怎么样也有我份吧。”
“嗯确实,你选的,车上的内饰也是你挑的,只有车钱是我出的。”刘沈遥把着方向盘,预判了邓以璇接下来的动作,抬手挡住了她忽过来的巴掌。
“干什么动不动都打我,痛死了。”刘沈遥委屈巴巴的诉苦。
“闭嘴吧你。”邓以璇遮阳板拉下来,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座椅上。
“又没太阳,用什么遮阳板?”
“路灯刺眼不行啊。”
“行,邓法医说了算。”刘沈遥转过头,拐进了一条小路。
一只野猫毫无预兆的从天上掉落下来,正中刘沈遥的挡风车窗,野猫尖锐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马路上,它慢慢的滑落,鲜血淋漓的沾满了整个车窗,可怖至极。
刘沈遥猛踩一脚刹车,汽车也触发了紧急制动功能,强大的惯性让邓以璇一头撞在了安全气囊上。
“没事吧?”刘沈遥很快反应过来,急迫的将邓以璇扶回座位上。
“啊痛死我了。”邓以璇拿开手掌,一团小小的青紫在额头上晕开。
后面的汽车着急的按喇叭催促,刘沈遥不敢再启动汽车,于是按下了双闪。
即使邓以璇天天和数不尽的尸体打交道,在看见猫血汩汩的从刘沈遥车窗上淌下时,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去看看,你在车上等我。”刘沈遥下车后,看见了一只野猫躺在自己的车前。
邓以璇也下了车,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忍住了胃内的不适。
“报警吧刘沈遥。”
刘沈遥在昏黄的光晕下拨通了交警分局的电话。
附近的交警很快赶到,找刘沈遥和邓以璇做了一个简单的情况了解后,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野猫的尸体处理了。
“我们会仔细排查这段时间内的监控,查出来是谁做的。”
刘沈遥点点头,没说多的话。
这次事故刘沈遥无责,保险公司也做了相应的赔偿,她开着车找了一家最近的洗车店清洗。
邓以璇点了根烟夹在嘴角,心事重重的坐在了洗车店一角的椅子上。
“怎么了?我记得你好像很久没抽烟了。”刘沈遥拖了一根椅子来和她并排坐下。
“怎么回事啊刘沈遥。”邓以璇吐出一大口烟圈,注视着最后一抹斜阳消失在地平线。
“什么怎么回事?”刘沈遥笑着回答。
“别装傻,你是干刑侦的,这方面的敏锐程度甚至不如我吗?”
刘沈遥的裤脚沾上了一点血,她别扭的将双腿分开一点,以免沾染上更多的血迹。
“说话啊。”邓以璇将烟头掐灭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要我说什么?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说什么。”邓以璇冷笑道,“刘沈遥你是不是死了才有话说。”
“这是警告刘沈遥,你被盯上了。”
“别想太多了,也许就是谁的恶作剧,交警那边会查明的。”
“行,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总有其他人比你更在乎你的安全。”
“其他人是谁啊?”刘沈遥将椅子挪近了一点,小心翼翼的偏头看她耳畔的碎发。
“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反正不是我!”邓以璇气冲冲的踢了刘沈遥的椅子一脚,她一个没坐稳摔在了地上。
“也就你敢这么欺负我。”刘沈遥吃痛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邓以璇,我给你发誓,我这辈子都会保护好我自己,还有你。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刘沈遥严肃的做了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还有呢?”看着刘沈遥这傻乎乎又认真的样子,邓以璇气消了一大半。
“还有就是,我会永远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先保命,再破案。”
“不是这个。”邓以璇打断她。
天将暗未暗,在催促着诉说一些隐秘的爱意。
刘沈遥看着邓以璇如波似水的双眸,读懂了她的隐喻,但她并不着急,因为这并不算一个很好的时机。她算过了,刚好从马尔代夫回来后几天就是邓以璇的生日,一切都在等待一个盛大的绽放的契机。
“等等我,可以吗?”刘沈遥耐心的安抚她。
邓以璇仔细的打量刘沈遥的嘴唇,她愿意等,也相信刘沈遥会给她想要的答案,但是与日俱增的冲动也让她开始渐渐迷失了。
邓以璇知道,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场持续了快十年的拉锯战,是否终于要结束了呢。
“我们认识多久了刘队?”邓以璇冷静了片刻,还是别开了头。
“我23岁刚进警局的第二年就遇到你了,九年了,时间过得真的好快。”
“九年了,我俩一直这么打打闹闹的。”
“是你单方面殴打我吧邓法医,我还手过吗?”
邓以璇白了她一眼,又要伸手去掐她。
“车洗好了!”老板站在一边朝这边大喊。
邓以璇收回手,推着刘沈遥去取车。
“不过你们这个车哪里来的这么多血啊,我第一次遇见诶。”老板接过刘沈遥递过来的零钱,不安的上下打量她们。
“哦那个,路边猪肉店的老板杀猪接了一锅血,不小心洒我们车上来了。”邓以璇找补。
“哦难怪呢,给我吓死啦,我以为你们后备箱里藏了死人呢,刚刚都不敢打开。”
“你真好笑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看咱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女生像是那种杀人犯吗?”
“是是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确实不像。”老板在汗衫上抹了一把手,笑着说。
刘沈遥和邓以璇相视而笑,瘦瘦小小,手无寸铁,哪句话都和她们不太搭。
“明天去马尔代夫有什么想吃的没?”
“你不是说做攻略吗?”
“我说过吗?”
“我不管,是你邀请我去的。”
“哦…那我收回吧。”
“刘沈遥,你要死啊!”
蝉鸣不止,月夜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