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下午去坐了环湖小火车,文冉强烈要求余盏和宋清予坐在车尾,她坐在了前面。
“你干嘛啊,我发现你怎么今天一天都怪怪的。”
“有吗?哎别废话了,这个小火车很火的,我可是在网上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
听松林海拔2700米,即使是在炎日正盛的7月初也感到阵阵凉意。
“冷吗?”宋清予看见坐小火车的人都带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而她们三个还穿着短袖。
“不太冷,我挺喜欢的。”余盏紧靠在宋清予旁边,感受喷薄而来的凉风。
“宋清予。”余盏思量了很久。
“嗯?”宋清予有预感。
“我改志愿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出发前那天晚上,我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想做警察,特别想。”
“之前纠结的原因是因为你妈妈吗?”
“你听到了?”
“嗯,我听到了。”宋清予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对不起盏盏,在这件事情上我可能没有给你很好的帮助。”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能以什么身份去参与你的生活。
道歉,是余盏没有想到的宋清予给出的回答。
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是为什么我没能帮到你。
宋清予实在太好了,以至于余盏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想分享这样的她,她的私有欲正在不断的膨胀。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想在你陷入纠结的这段时间里你应该会很需要有人帮到你。”
我没有。
但其实余盏很想告诉宋清予,自己内心的一切改变都是来源于她,宋清予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她很多。
“谢谢你宋清予。”
“我觉得我还是得为自己活一次。”
余盏难得这么认真的去阐述一件事情,宋清予仔仔细细的看她,想要努力记住这样的余盏。
她深深的吸口气,心里被灌入的凉风填的满溢。
“你们在说什么啊?”文冉好奇的转过身,回头和二人面面相觑。
“没,没什么。”余盏将吹乱的头发理回耳后。
“切,见色忘友的家伙,你不乐意讲我还不爱听呢。”
“谁是色?”短暂的安静几秒,宋清予开口问道。
文冉:“?我是,我是行了吧。我自己去拉吧不带你俩,烦死了。”
余盏觉得好笑,覆手轻拍了一下宋清予的大腿。
三个人坐到终点站买了一些当地的小玩意,然后又坐小火车回来,时间还早,她们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再去晚上的活动。
余盏受了凉,人不太舒服,一回民宿就一头钻进了被窝里休息。
文冉和宋清予前后为她忙活了好一阵,等到余盏退烧稍微清醒过来时已经太阳落山了。
“宋清予……”余盏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在微暗的房间里与她相望。
“嗯?好点了吗?”宋清予坐在余盏对面的吊椅上,听见她翻身的动静后坐起身关上了手机。
“就是头有点晕乎乎的,不过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余盏拿出枕头下的手机,看到时间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七点过了?!”
“嗯。”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误事了?都怪我,身体太差了。”余盏懊恼的挠头。
“没关系,时间还很长,不急这一晚,你先好好休息。”
“冉冉呢?”余盏环顾了一圈房间,没发现文冉的身影。
“她刚才说她有些饿了,想下去找点吃的。”
“那我们也走吧,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余盏三两下穿好外套下床开灯。
“现在吗?”
“我没事了,我感觉我现在恢复的特别好。”余盏话没说完就不住的开始咳嗽。
“可是…”
“走吧,在房间里呆着也无聊。”余盏拉起宋清予的手臂就向外走。
刚走到一楼,文冉清朗的笑声就阵阵的传来,她趴在顾砚面前的台子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诶盏盏,你们来了?”顾砚也闻声回头看。
“你好些了?”
“嗯,谢谢顾砚姐,我好多了。”
“你也真是的,自己来这边都感冒了好几次,这次带着朋友来还不提前预防一下?”顾砚靠在桌上对着宋清予“训话”。
“我的问题。”宋清予很虚心的接受了顾砚的调侃。
“不怪清予姐,是我身体太差了。”
清予姐?顾砚在心里盘算着这个称呼,随即好奇的用眼神追问宋清予。
但她假装没看见。
“你们两个是大学生?”宋清予不讲,顾砚只能自己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算是吧,我们刚高考完。”
“真羡慕你们这个年纪,人生刚开始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
“顾砚姐我也挺羡慕你的。”文冉撑着头看她。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们有魅力。”
余盏无奈撇嘴,她就知道文冉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
“小妹妹还挺有眼光。”顾砚笑着冲她挤眼。
“顾砚姐,等会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啊?”
“去哪儿?”
“我们等会儿去拉吧,一起?”文冉满是期待。
“我还得看店。”顾砚婉拒。
“顾砚姐,你这这么大一家民宿就你一个人经营?你都不请一些员工吗?”
“我喜欢清净,而且我开这家民宿不是为了赚钱。”顾砚笑道。
宋清予安静的站在一边,指腹感受着木桌上的瑕疵和轮廓。
“懂了,为了诗和远方。”文冉打趣。
“嗯哼,这么理解也行。”顾砚开始捣鼓旁边的咖啡机,文冉认真浏览着桌子上摆着的一排写着英文的咖啡豆盒子。
“诶盏盏你电话。”文冉手肘碰了碰余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