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尴尬的和几个主动上前神色感激但不知说什么的外国人匆匆牵过手,提着长到绊脚的裤子冲进长廊时,入眼便是同样止住鲜少慌乱脚步的傅危止——
男人倏然偏头沉下眸底汹涌的不安,很明显的松开了紧在胸膛的一口闷气。
他什么话也没说,再次抬脚的步履从能压下急切的沉稳只花了一秒便转换成被心里的焦灼和担忧驱动的小跑。
当将朝她奔来的温暖身子完完整整嵌入怀里,傅危止喉间酸涩又嗔责的话,全被扬起脑袋冲他傻傻一笑的小姑娘赤诚单纯的话堵进肚子里:
“怎么样阿炽,我厉害吧!”
“除了点头,我还能说不吗。”
傅危止心底一动,他右手捧着关山月笑盈盈的脸细细描摹了遍,随后又再次将人一整个重重揽入怀中。
等到关山月察觉到俯身将脑袋埋在她颈窝的男人浑身轻颤,她才为自己不顾一切的莽撞和没和他商量的抉择红了眼睛:
“对不起,阿炽…”
“傻瓜。”
傅危止摸了摸她的发,良久后,他向来清冷温雅的声音染了层沙哑:
“蔷薇没有错,我只是、只是没有你勇敢。”
他甚至胆小到,不敢想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多年以后重演一遍把痛苦带给爱人的后果。
就连六年前车祸后被告知有可能会终身残疾的他也没体会到的害怕,直到今天、直到现在,“胆小”的傅危止,终于品出了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你知道的,我不做没有把握的决定。”
缓和好情绪的关山月就那么当着他的倚靠,一下又一下哄拍傅危止的背安慰道:
“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可以豁得出一切,但现在不一样了阿炽,我有了我们的家,最重要的是,和我组成这个家的你。”
下一秒,小姑娘明丽的眸子弯成了漂亮的月,她不再多等,单手捧住男人的脸,踮脚便亲了上去。
Liam惊愕的站在天梯尽头,他打了满腔感激和告白的腹稿,都被这个几乎震破他三观的接吻堵回了嗓子。
感受到有人在看,关山月轻轻拍了拍吻的深沉的男人侧颈,在人最后留恋不舍的偷了个嘴角的啄吻后,哄小孩似的扯着笑在他耳边低语了句,才让转身直面Liam的傅危止冰冷的脸色没了染上敌意的黑臭。
“嗯——”
关山月牵着十指相扣的傅危止慢慢挪到震惊到说不出话的Liam面前,忍着不好意思的笑,强装淡定道:
“现在,你应该知道了为什么我说比完赛再让你考虑还想不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你、你们——”
Liam后退半步,瞪圆了湛蓝的眼睛,半天张开嘴不知道用哪国语言才能表达自己愕然,最终只能干巴巴的扯出一句:
“你们、不是兄妹吗?”
“有说吗?”
傅危止轻飘飘的问回去。
Liam这才发觉,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主观臆断为两人附加了层兄妹的滤镜,他略带歉意的摸了摸鼻子,但很快缓和后,又直爽大方说:
“就算你们是情侣,很抱歉我也改变不了喜欢像‘妹妹’这样心思胆大又细腻的华国女生。”
“谢谢夸奖,不过今天不论在赛场上的是谁,我都会果断的出手相救。而且,不止我一个,我们华国的女生都是如此,他们都值得这样的称赞。”
关山月抿唇笑笑,末了挥挥手作别,牵傅危止离开前她又蓦地顿了脚步。
再次直视Liam可惜又不忍将喜欢的女孩拱手让人的视线,关山月轻叹一声,为了哄旁边这个像是泡在酸菜坛闷声不吭的醋包,只能快刀斩乱麻的认真介绍道:
“那个、避免再闹误会,咱们这次就直接说清楚吧。我旁边的这位呢,和我不是普通的交往情侣,He is my husband,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
Liam:“……”
确实是沉痛的一击,他心底最后一点火苗也被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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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我就说我没事吧。”
关山月把全身体检的一沓报告单丢到占满整个沙发的三个男人面前,她无所谓的歪歪脑袋,指尖往桌面上点了点后,从外衣兜摸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含糊不清道:
“你们就是太大惊小怪了,我哪儿是什么一碰就折的玫瑰啊。”
“嫂子。”
邵辰偷觑了眼身旁把报告单拽到面前一言不发主页翻看的傅危止,掌心贴着嘴边,想用气音又怕关山月听不见,没办法的愁着脸哼了几声缓和气氛的笑问道:
“你还没哄好啊?”
不等关山月飞速旋转的脑袋处理完这句不搭边的话,只见时亦儒面无表情的耸耸肩,无语的白了眼邵辰插话说:
“合着我前边说他什么沉稳、大度全白夸了。”
关山月撇撇嘴呆愣的眨眼,顺着话往埋在一边翻检报告的傅危止那瞟了眼,很自然的揪出棒棒糖扯了句淡淡话:
“见过他不沉稳、不大度的模样不应该是你们这些从小陪他长大的朋友吗?而且阿炽现在挺正常的呀,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唉算了吧。”
时亦儒冷凉的眼底的浮出一丝哂意,他往沙发上放松的一靠,掌心搭在同样大咧咧没个坐相的邵辰枕着脑袋的小臂拍了拍,叹了口气劝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也别多话了,小心盛炽待会给你从七楼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