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儿绝对怀了周家的孩子!
“打了。”
季婕茜眼眶通红,她哽着声音,扬起自己的脸漫不经心的扫过也被震惊到的周家夫妻,傲慢又轻松的扯出半年来的第一个笑容,语气更加坚定的重复:
“我打了。”
“你!你个逆女!”
脑子轰的炸开的崔济英此时悲愤交加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紧紧咬着牙齿,面容狰狞的连哭带骂,张牙舞爪的锋利指甲对准了季婕茜的脖子,作势便要冲下去拼个你死我活!
但就在迈脚之时,她的胳膊倏地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大力钳住,最后更是被狠狠一甩,直接把这位又哭又叫到不忍直视的季二太太丢到了季允成的怀中!
“没有感情的孩子,生下来是想他和我们一样成为联姻的工具吗?”
周淮蜷了蜷微麻的手指,他轻垂的眉眼稍稍抬了抬,盖在碎发下的视线毫不软弱的直视破开伪装后脸色僵硬难看的傅曼卿,嘴角轻嘲一笑,言语轻挑道:
“妈,我二十三,季婕茜才二十,我俩都没玩够呢,不想后边坠个拖油瓶。”
“家里阿姨那么多,我有说让你带了吗?”
傅曼卿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经她手从小调教成现在这样的儿子。
她自诩在物质上从来没亏待过周淮,虽然她与周迈也是家族联姻后捆绑成的家庭,但毕竟周淮是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生他的时候有多疼,这二十多年里她就有多疼这个儿子。
几乎有求必应。
除了生在世家豪门里没法自主决定的婚姻。
当然她也不是强逼着周淮必须喜欢上所谓的联姻对象。
她自己和婚姻等同虚设的周迈又何尝不是各玩各的呢。
只是她就周淮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有私生子也没法光明正大的摆到面前给他个正儿八经的少爷小姐的身份。
这时候男人的优点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周迈不一样。
他是周家现在的掌权人,他可以有很多个只要亲子鉴定与他能测出生物学存在亲生关系的孩子,就像当年她父亲是如何对她母亲一样,大不了也不轻不重的许她一个承诺,然后把现在在外近乎与周淮一般大小的小儿子接回周家,让这个私生子和傅危止一样来抢夺处境与傅成则同样的周淮本该拥有的一切!
季婕茜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个意外。
至少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送去老宅的周老爷子夫妇身边抚养,打上点感情牌,三年两年之内,哪怕周迈再疼爱那个私生子,有老宅两位坐镇,直到周淮在创智站稳脚跟,有了傅成则和老爷子旧部的帮助,再多的私生子也够不上威胁。
但现在,全都没了。
而把自己亲手推到万劫不复之地的蠢小子,还无所谓的继续和她顶嘴:
“妈,我承认,从小在你和爸的耳濡目染下,我是喜欢花天酒地是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但这不代表,我也觉得生孩子是个随便的事。”
周淮余光轻轻瞄了瞄季婕茜,他两手插兜,和从前浪荡的模样没差别,但脱口而出的话又像是把自己的多情有情和傅曼卿的多情无情划出一道明显的界限:
“我没法我的孩子冷言冷语,也没法对我的孩子硬性要求他必须为我的投资回报些什么,而且,母亲,你还没看清形势吗,从一开始你们掉进的就是小舅为你们量身定制的一个局,你以为我半个月前拿到华拓的项目是靠你、还是我那从小缺席孩子教育的父亲求来的,不是靠我自己,也不是靠你们,是大舅为了拉拢你们,用围标当成一个送给创智的联手礼,而这些证据,包括傅韬挪公帐补自己的窟窿,你们在外网上雇凶杀人,以及当年三舅舅是如何葬身公海的种种、一切,都被我、和魏铭哥,一起收集好让人送去了瑞士。是,我一早就知道这是个必死局,但有些时候、有些犟了一辈子的人,不撞南墙是学不会回头的。”
“啪——!”
傅曼卿毫不留情的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她明丽的两眼透着不被儿子理解的忿然和至亲背叛的凉薄。
傅曼卿浑身颤抖的高高扬起巴掌,再次随着掌风落去时,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钳住了她的手,沉声斥道:
“闹够了没有?!”
周迈眉心深沉,他扔掉傅曼卿的胳膊,横在她与忍了半天侧脸痛麻没直起身子的周淮,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拍了拍这个儿子的肩头,仍然又轻又淡的话是周淮等了十几年也没再听到的赞同:
“周家不能再错了,爸支持你。”
说罢,周迈瞥了眼大势已去的傅成则,无力摇头后下了船。
见此情景,周淮反倒咧嘴笑得开朗,被打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皱着眉心的季婕茜担忧的往前挪的半步。
于是他也不想继续在这趟浑水里把自己泡的浮肿又窝囊,临走前,看在多年母子情分上,周淮还是沉了口气好心提醒傅曼卿道:
“收手吧妈,从一开始你们就错的太离谱了,你知道吗,傅韬那个蠢货为了补自己捅破天的篓子,连你们买凶杀人的钱也不放过,三千万吞了两千七,如果是职业杀手的话,小舅舅可能还真会成为你们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一捧灰。”
言至于此,他任由傅韬在身后破防的辱骂,长腿一迈朝季婕茜伸出手。
“呦,怪不得说自己活该呢,敢情误打误闹的凑了对好姻缘啊。”
看了一场好戏的关山月肩头怼了怼季婕茜,声音含含糊糊打趣道。
“你是不是想死啊关山月!”
季婕茜扬起手瞪她。
岂知这家伙有了靠山之后越发泼皮无赖,整个人往傅危止身后一挑,指腹拉下眼睑冲着周淮和季婕茜做了个鬼脸,欠嗖嗖道:
“没大没小,叫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