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好心疼丁也,照片里的他看起来好阴沉好消瘦啊,我想这么多年来他一定过得很痛苦吧。他原本应该有一个温暖幸福的正常家庭环境,是那个凤凰男毁了他的人生。”
网络言论瞬间调转,林氏集团的官方网站被愤慨的网友攻击沦陷。
也有人还记得:“别忘记视频里那个女生啊!她引导的校园霸凌,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将她扒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有后台?”
有人点赞回复:“bingo,你好聪明。那个女生老爸是药业公司老板,爷爷是教育局领导,其他的我不敢说多了,怕被封号。”
人类与生俱来的叛逆心使大家燃起了熊熊扒皮之心,没过多久江蘅的背景就被人挖了出来,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视频。
监控画面更加清晰,背景的鸟鸣都清晰可闻,摄像头高挂的位置正是荆台国际高中器材室的平台。
画面中一群穿着制服的男女嬉笑着聚集在平台上,为首的江蘅从口袋里摸出电子烟吸了一口,她的声音被录下得清清楚楚:“等那个叫丁也的来了,你几个将他按住,你记得打开手机摄像头录像,拍下我收拾他的全过程,到时候好拿给我姐妹看了消气。”
其他人摩拳擦掌,冲江蘅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一定要给丁也一个教训。
视频快进到丁也的身影出现,他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走上平台,单薄的校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过分瘦削的轮廓。
在平台口站定的瞬间,他忽然抬头看向摄像头。薇风恰巧吹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像是从未被这世间浊气沾染过,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微微偏头的动作泄露出一丝疑惑,仿佛不小心的迷途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将丁也所有的算计都完美隐藏。
在此刻的画面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只需要被保护稚嫩的羊羔。
“砰”
几乎是短暂的瞬间,迷途的羔羊被凶残的猎手追击逼落高楼,这画面来得太过突然,让所有吃瓜人都不约而同愣住。
“等等,我没眼花吧,他们把丁也推下楼了?”吃瓜群众揉了揉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将进度条拉回去再看一遍。
“疯了,这群孩子真的是疯子!这哪是什么校园霸凌,这简直就是杀人未遂!”
“为什么这么一件大事现在才公布出来,学校在干什么吃!难不成是收了凶手的好处费?”
“弱弱插一句,我就在荆台国际读书,听说是丁盛和学校达成了协议签下了谅解书,再加上江同学家庭条件比较好,所以就只是稍微给了个小处分。”
“我去!我没看错吧?你说丁也的亲爹居然签下了谅解书?”吃瓜群众表示不理解,再怎么丁也是丁盛的亲生骨肉,他竟然对他都如此残忍,“细思极恐,恐怕这一切都是丁盛那个牲畜放任的结果,他是故意不让丁也母子俩好过,这样他们才不敢离开他、反抗他。”
“弱弱再说一句。”知情同学继续补刀,“江蘅不知从哪里得知丁也转学去了江宁一中的消息,她在班级群里说绝不会轻易放过丁也,于是没过多久也转学去了江宁一中......”
网友坐不住了:“卧槽这是追杀吧,她家势力得有多大才敢这么嚣张。”
没多时,被激起反叛之心的吃瓜网友便将江蘅的家庭背景扒了个底朝天。
她的父亲作为江美药业董事长在三年前因行贿医疗系统高管被立案调查,但奇迹般全身而退;
她的爷爷是荆台市教育局的老领导,不仅在任职期间违规操作名校入学名额,更是利用职权为江美药业牵线求利;
她的母亲从未有过正经工作,但在互联网炫富成性,一双宝石耳环身价上千万,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追赶不上的奢靡。
而她,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霸凌成性,时常因为看不惯别人就引导同学孤立,甚至将人关进小黑屋拳打脚踢。
曾遭受到霸凌的人走了出来:“因为江蘅的行为,我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退学后我甚至连家门都不敢走出,我害怕恐惧外面的一切,连看外面明媚的阳光都觉得胆颤。”
“我没有得罪过她,甚至在被她霸凌之前,我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讨厌我。我也曾向老师、学校求救过,但因为江蘅的家世,学校和老师都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因为这样的举动受到了更严重的欺辱。”
“如今在互联网上再次听到她的名字、见到她的脸时,我仍会害怕得颤抖,但这次我想站出来揭发她的所作所为——因为我想再看看屋外的太阳,再感受一次阳光的温度。”
屏幕前瘦小孱弱的小女孩蜷在沙发角落,膝头的笔记本电脑还映着青白的光,她用血泪敲下一字一句。
按下发送键后女孩忽然捂住嘴,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砸落。记忆如潮水漫过神经——走廊里故意的擦碰、储物柜里剪烂的外套、课桌角上小刀刻下的“贱人”。那些被霸凌的日子像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即使过了很久,她闭上眼仍能清晰看见江蘅讥笑的脸。
那是她经久不消的噩梦。
女孩将脸深深埋进臂弯中,压抑的哭声终于决堤。窗外的朝阳透过纱帘爬上她的脊背,照亮了常年蜷缩在黑暗中的身躯。
她环抱住自己,像是终于抱住了当年无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