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也慌乱地上前抓住屠滟的手腕,他还想为这段感情挣扎,哀切地看向她。可屠滟不愿再给他机会,狠狠甩开他的桎梏,转身离开。她走得很快,步履慌乱,几乎是落荒而逃,扬起一地细雪。
拖着破碎的心逃回家,屠滟终于不用再遮掩悲伤,家就是她的安全地带。父母不在,她可以不用顾忌父母担忧,躲进书柜的秘密基地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她许久没有号啕大哭过,哭到眼眶高肿,嗓子都哑掉,疲倦的后劲使她蜷缩着身体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迷迷糊糊做了很长的梦,屠滟看见了丁也。他穿着漂亮的长裙、蓄着及腰长发,站在她面前笑得腼腆,伸出手想要拂去她脸颊的泪。
泪?为什么会流泪?
梦境中,屠滟猛然忆起那个骇人的秘密,浑身一颤,仓皇抬头望向丁也。眼前的人身形骤然膨胀,转瞬间就变成了胡子拉碴的大汉,宽阔的肩膀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他居高临下看着屠滟,俯身逼近,巨掌轻而易举钳住她欲逃的身躯。
当那张既熟悉又扭曲的面孔压近时,屠滟惊悸地浑身痉挛。下一秒,她从这荒诞的梦魇中挣扎逃离。
混沌中,耳际隐约听见动静,屠滟费力揉开肿胀的眼皮,朦朦胧胧从书柜的细缝往外看。
她的瞳孔在注视到被捆绑倒地的女人时猛然紧缩。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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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火将江宁市的天际染红。
起初只是屠家书房一角腾起的火光,不到片刻便舔舐了整个屠家。等消防车的警笛拉进小区时,火势已经完全蹿上了外墙,滚滚浓烟像一条条狰狞的巨蟒盘踞在这栋洋房上空。
消防车喷出的高压水柱撞上炙焰发出刺耳的嘶鸣,蒸腾的白雾混着黑烟冲天而起。左邻右舍拿着湿布捂住口鼻站在警戒线外露出满脸愁容,一向穿戴体面的老张踢着拖鞋,连羽绒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他慌慌忙忙拨去电话,但对方的电话一直未能接通。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间着火啊?”抱着小孙儿的王婶将孙子的脸遮得严实,她重重叹息,“屠家这是遭得什么罪?!”
有人问:“老张你联系上老屠了没?”
老张摇摇头:“打不通!这可怎么办?”
小孙儿摇摇晃晃从衣服里探出头,露出一脸没被污染过的纯澈的小脸,他声音软软糯糯,说出的话却让众人沉默:“奶奶,我刚刚听见屠阿姨在叫救命,消防叔叔找到屠阿姨了吗?”
众人不语,他们所有人都听到了。方才,一声凄厉的女声刺穿火场,却又戛然而止,那声音太过凄厉,惊得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消防员迎着火舌冲进火场,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火势越来越猛,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逼得消防员不得不退出。
“王队,火太大,我们进不去。”消防员小古声音紧绷,这是他进消防队以来遇到的第一场大火,往日的训练作战在大火面前无济于事,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那道惨叫,却又无可奈何。
消防队长王斌捂在防护头盔里的一张脸被汗水浸透,他甩了甩头,将糊住眼的汗水甩开。他抬头看了眼二楼声源处,一边快步往里,一边指挥:“正门是冲不进去了,老杨和我尝试二楼阳台强攻。小古你去扛高压水枪,对准二楼!”
小古扛着高压水枪,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他面罩发烫,人类的本能使他想要后退,但消防员的意志力让他咬着牙扛着笨重的水枪向前:“王队!你们注意安全!”
两人借着云梯攀上二楼,即使隔着防护服也能感受到火焰的炙热。王斌抬脚,猛地一踢,玻璃窗哗啦碎一地,一股更加炙热的热浪直冲门面,烤得两人眼前发黑。
“不行!这里面温度太高了!防护服扛不住!”老杨嘶吼道,拉着王斌的手臂阻止。
王斌挣扎:“可是里面还有人!你刚才也听到有人在叫救命!”
老杨拽住还想往前的王斌:“我们都听到了!但那一声救命之后房间里的人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虽然很残忍,但你我是经历过火场的人,都明白那一声之后再无声息是什么含义。”
“现在更重要的是控制火情,别让火势蔓延到其他楼房去!”老杨定定地望着那间被火舌完全吞噬的房间,热浪扭曲了眼前的空气,将一切景象都模糊成晃动的虚影。厚重的防火面罩下,他紧抿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这火,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