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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洁抖抖肩膀,一脸厌恶:“咦,好恶心。”
警方对宋坤的抓捕出乎意料地顺利。这个自负的男人似乎笃信林羽不会供出他,以至于警方破门而入时,他竟还在卧室里鼾声如雷,床头柜上散落着白色违禁药物和喝下一大半的酒精。
他的房子脏乱的堪比垃圾场,胡洁和其他警员戴着两层口罩都遮不住那股腐败的气味,他们翻找许久,终于在宋坤书房的暗柜中找到了那台犯罪工具和所有刻录的磁带。
将人带回警局时,宋坤嗑了药的脑子还没清醒,飘浮着脚步。路过屠滟时,他突然定住不动,伸过脑袋毫不掩饰地露出贪婪的眼神:“我要你......”
“要你个头,敢对着我们屠队大不敬,是不是欠扁!”李昊阳强硬地将宋坤脑袋掰过去,将人带去审讯室清醒。
丁也眉头一皱,眼底闪过厌恶的情绪,他提步站到屠滟身侧,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午休回来,丁也就察觉到屠滟的情绪有些不对,她的眼尾泛红,整个人散发出低沉的气压。丁也想上前关心,但围在屠滟身边的人太多了,而他现在还不是能够光明正大站过去的身份。直到宋坤被押进审讯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丁也终于抓住机会靠了过去。
“不劳丁教授关心。”屠滟淡淡应声,又抬手叫住路过的胡洁,“等宋坤清醒过来,你带丁教授配合李昊阳笔录。人证物证齐全,料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胡洁点点头:“得咧。”
丁也无可奈何,只得跟随胡洁前往。他双手插兜,步履从容,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部门总是这么忙吗?”
“忙啊,忙得脚不沾地,最忙的时候将近72小时没合眼。”胡洁深有感触地点头,“不过我们部门最累的还是屠队,她才调过来没多久,年轻责任心又强,自然是率先冲在最前线。我记得为了‘一一七偷拍’案件大伙熬了两个通夜看视频,看得受不了都长了针眼,屠队就给大伙放了一天假,自己一个人抱着桶面在机房待了整整一天。”
“她来局里这么些时日,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连半天假都没休过。若不是看见她偶尔也会流露出疲惫的神色,我还以为屠队是铁打的机器人呢。”
丁生的心口顿时生出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抿了抿唇不再作声。
他太了解屠滟,看似温和可亲的外表下藏着一根倔强的傲骨,做事较真得近乎执拗,即使再苦再累也不吭一声。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运动会,作为班上体育成绩突出的屠滟当仁不让地被体育委员求着报名了好几项比赛,临到运动会当天,她却因为感冒突然发起高烧。
高热的温度将她的脸颊烧得绯红,丁也担心她身体,劝她不如就放弃,反正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运动会。
可那时的屠滟皱着眉,她一脸严肃地摇头:“那怎么可以,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于是少女就着凉水囫囵吞下退烧的药片,站起身时还有些晃悠。她像是奔赴前线的女战士,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方。
丁也几乎是悬着一颗心跟完了屠滟的长跑比赛,在终点线外,他张开手接住拖着病体跑完一千米的屠滟。少女脑袋倚靠在丁也的颈弯,疲惫地喘着气。
她的声音不掩喜悦,一双不安分的手向上挥动着:“耶,我是第一名!”
丁也虚虚揽着屠滟的腰唯恐她没站稳向后倒去。托屠滟的福,丁也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运动的天赋。
再后来,他陪着屠滟完成了跳高、跳远、接力跑,对了还有扔铅球。最后一个项目,屠滟已经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她完美一转将铅球丢进了人群中,吓得围观的老师同学哇哇叫唤,始作俑者自己倒是没意识到惊险,因为她已经彻底晕倒。
丁也陷入回忆情不自禁出了神,胡洁招呼了两遍都没反应,她一脸诧异地看过去,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明所以。
反应过来的丁也不自然地润了润声,装作若无其事看了回去。
胡洁被那张帅倒惨绝人寰的脸盯着看一眼便缴械投降,她抬手挠挠太阳穴,掩耳盗铃地躲开视线。
“丁教授,你稍作休息,等宋坤那混蛋药劲过了咱们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