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不住拉住对方,孟清的手紧了紧,拿出手帕来,擦的动作很轻柔。
擦完手帕放在一旁,孟清鬼使神差地低头,轻轻吻上了洛庭舟的指尖。
这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动作。
孟清做完才反应过来,终于想起来刚过来时系统语重心长的叮嘱,但实在是情难自己。
洛庭舟看在眼里,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从指尖开始发烫,愣了愣把手抽回来,衣袖的遮挡下没忍住反复轻捻。
这下真的是孟清想要的独处时光了,直到送别洛庭舟还在回味,时不时忍不住笑,搞得明风担心地问了好几次他是不是生病了。
孟清咳了几声,佯装正经,问宇文末斤现如今怎么样了。
“敷过药后就休息了,御医说最好修养一段时间。”
孟清点点头,让明风去把引泉也叫来,顺便带上算盘和纸笔。
明风虽然不理解自家公子的脑回路,但还是照做了。
孟清走近那间屋子,在床榻一定距离远的地方搬了个椅子坐下。
宇文末斤本在闭眼假寐,听到动静迅速睁开眼,发现是孟清后又闭上了,然后听到一阵噼里啪啦清脆而杂乱的声音。
“醒了?”孟清笑眯眯地看他,“正好我们可以聊一下。”
“聊什么?”依旧是磕磕绊绊的官话,宇文末斤看着眼前这三人,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要在我们这里修养至少一周,人又还在长身体,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
“昨日我出门租的马车。”
“今天早上你打碎的花瓶。”
孟清回忆般说着,引泉在旁边估算着市场价然后拨弄着算盘,明风在纸上写下来。
“哦对,”孟清一拍手,“还有今日看病的御医,旁人出高额诊金都不一定有这个待遇呢。”
然后引泉和明风时不时补充,甚至还有宇文末斤的饭量甚至是孟清的两倍不止。
孟清很是大方地挥挥手,“也不用算那么细,我和宇文贤弟也算是共过患难的了。”
引泉最后给出一个金额,宇文末斤他们国家的货币和这边不一样,他听不出来是多还是少,直接点头说后面会给他送。
孟清本就不是想要他的钱,仗着人不了解包括但不限于短工一日的工钱,故意往严重了讲。
“……总而言之,不吃不喝,你至少要给我们府做工3年。”
孟清暗戳戳地提醒宇文末斤他自己的处境,他根本拿不出来这些钱,如果被他那些便宜的王兄知道,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宇文末斤被开开心心地“卖”给孟清,再无回去的可能。
孟清想起御医说宇文末斤身上有习武的痕迹,赌对方是扮猪吃老虎。
宇文末斤明白了孟清的意思,没忍住头上抓了下头发,明白糊弄不过去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急,”孟清起身给他端杯茶,态度又温和下来,“只是一个小交易罢了。”
——
孟清再听到宇文末斤的消息时,他在御书房里交代洛庭舟给他的“任务”。
陈公公进来时犹豫地看了孟清好几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孟清了然,起身准备离开,洛庭舟一句话又让他安心坐在那里。
“他无妨。”洛庭舟放下奏折,示意陈公公说。
西宁洲的一个使臣疯了。
晚上在临时府邸从假山上推了下去,头部受到撞击昏迷了,掉进塘里濒死才被捞出来,然后莫名就疯了。
偏偏这个使臣还是很受宠的一个王子,如今剩下的使臣在请求觐见,要求彻查,怀疑是被人蓄意谋害。
孟清一下子就想到了幕后之人,此招虽险,但他们是来出使的,遇到这种事肯定要尽可能推给这里的人,然后获取更多的利益。
但是……孟清眉头微蹙,有些生气了。
“修远,你怎么看?”洛庭舟的声音把他唤回来。
“贼喊抓贼罢了。”孟清起身作揖,主动把任务揽了下来。
他出门的时候拿着洛庭舟的口谕,走到宫门外看着那一行人,宇文末斤在其中并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