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走了。”
他以强悍的姿态搂住白荆楚的肩膀,睥睨天下,留下一个轻蔑的斜视眼,而后半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离开。
那女的站在原地,脸上的害羞还没有褪去,反都反应不过来。
生得如此俊俏,脾气比本小姐还差,真是白瞎了一张脸。不过……他们是什么关系,举止如此亲密?
也许是挚友吧,或者兄弟。
人刚走出去两步,白荆楚忽然想到什么,撂下洛亓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你等等,我有样东西要给刚刚那位姑娘。”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对方,拍了拍对方的胸膛便往回走。
洛亓安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原本铁绿的脸覆上一层阴冷的黑影,像妻子跟人跑了的怨夫。
他讨厌别人觊觎白荆楚,当然,他也反感自己的人亲近别人。
洛亓安莫名其妙吃了个飞醋,酸掉牙那种。
“等等,姑娘!”
女子闻言回身,发丝在微风中轻扬,似春日紫藤,心动一刹那。
“公子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她表面上装作温柔端庄大家闺秀,举止娴静得体,实际内心狂喜不止,小鹿乱撞——
他是来留住我的吗?他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的芳名,然后问我家住址?他是不是也看上我了?我还没有恋爱过,我要怎么做?答应他,答应他……
白荆楚从乾坤袋里掏出一踏符纸,长方形的,蓝白色调,很好看。
“这是驱邪镇祟的符纸,若姑娘信得过在下,请将它们张贴在家中各处。”
他怕不够,拿出满满一手。
地地
很显然,白荆楚只是单纯想做好事,并未动心,更别谈入赘了。
女子颤颤巍巍接过,不理解地说道:“多……多谢公子。”
要不我主动一点试试……
“嗯,那在家先行告辞了。”
白荆楚不给她机会,抢先断了她的念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那人也真是的,连小姐的心意都看不出,笨死了!好歹问个名讳,胡乱塞一堆废纸给小姐算什么事儿!”
还好白荆楚已经走远了,并未听见有人在背后蛐蛐他。
女子突然生起了娇气,不服地跺脚。
“榆木脑袋!桃子,我们走!”
“你去干什么了?你们说了什么?”
两人汇合后并肩而行。
“送符纸,我就说让她在家里把符纸贴上,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我的话。”
希望她不要左耳进,右耳出。
也许是我想多了,万一她不是她呢!
“下次不许离别的女人这么近,知道吗?”
“嗯,知道。”白荆楚低着头,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实际心里开心麻了。
“你就是这态度?”
“我什么态度?”白荆楚不解地问道。
“一点都不在乎的态度。”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都是你自己给自己加戏的好吗?别怪罪到我头上。
白荆楚心里小声吐槽,开口却是:“我没有,我在意的。”声线倔强,委屈巴巴的。
白日里,大街上人来人往,此刻两人自动屏蔽人群,世界只剩下彼此。洛亓安自然是不信的,要证明给他看。于是,白荆楚在一个地摊上买了个糖人。好巧不巧,另外一个顾客和他同时拿到糖人。
“白大哥!”
白荆楚抬起头就是小仙花儿那张粉嘟嘟,萌萌的圆脸,闪烁着明亮的大眼睛,无不透露着惊喜的情绪。
“小仙花,你怎么在这里?”
他直起腰板,手里放开了那个糖人。
洛亓安本来就在身后注视着一切,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尽收眼底,一杠陈年老醋从头顶浇下来。
“我接委派来此,和你一样的。”
“看来你已经提前知道了,挺快的。”白荆楚本以为是木予棠或木景,再不济,也是四子木煜,至少是个男子。二老的心也是真大。
“那当然,我听说你也在这里,快马加鞭赶来的呢!”
“那你找到落脚之地了吗?”
“还……”
忽然,洛亓安从阴暗里钻出来,搂着白荆楚的腰大力带走人,“我不吃了。”
“冰坨子!?你在怎么也不出声,扮鬼啊你!”
“……”
白荆楚挣脱不了腰肢上紧紧缠住的手,圈得太牢固了,多次尝试无果后选择认命。
“有事来极龙客馆找我。”
“好,之后我和二哥来找你。”小仙花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太亲密了,就像闹别扭的两口子,怎么看怎么怪。
嗐!肯定是我想多了。
极龙客馆……好像是这里最大的客馆,人流密集……那不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