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亓安气冲冲地进入客栈,好巧不巧,朱福此时正端着木碟果盘迎面走来,见到两人,这个楞头青端着笑,缓步靠近。
“两位仙长,这是办完事回来了?二位需不需要果盘,很新鲜,今早刚采摘的。”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洛亓安没好气地忽视了他,连眼神都不曾瞥一个。
朱福端着果盘回头看,抱怨起来,“好不礼貌的仙长,竟然把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空气!”他小声嘟囔着,脸颊气鼓鼓。
白荆楚着急追了上去,在朱福旁边短暂停下脚步,不失礼貌地解释:“不好意思,他心情不好,莫要放在心上。”说完即可朝前追人去了。
“果盘不用了,多谢!”
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儿。
白荆楚上楼转过一个拐角,明亮的视线突然阴暗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直直立在路中央,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怎么在这里?”
“……”
洛亓安低头看着他,不说话,拉着人就往前冲。
门被砰然关上,声音很大,力道很重。
白荆楚摔在门上,他的骨头碰撞上木头,低沉地闷哼。
“抱歉,你怎么样?”洛亓安焦急愧疚地询问。
“我没事。”下一刻,白荆楚伸出双手,踮起脚尖,把面前的大黑整个拥入怀中,由于体型不够格,就像一块面皮包一整碗的肉馅,很多都露在外面。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提一个要求,我都满足你,怎么样?”
洛亓安环山他的腰,神情低落。
“那你以后不要离别人那么近,那两个很明显对你有意思,我不想看到你和除了我以外的人有瓜葛。”
“好,什么都答应你。不过有一点你可能误会了,她们对我没有你想的那层意思。”
洛亓安抱着更紧,强硬道:“有,不然她们怎么满脸欢喜地看你?”
白荆楚松开他,憋不住笑出声来。
“我帮人家捡回随身荷包,人家对我的态度当然好。再说小仙花,我们都是老熟人了,难不成久别重逢要挂着阎王脸?”
“这不一样!”我怕你会被别人抢走,我怕你会像之前那样再次离开我。
“怎么不一样?”白荆楚掐捏洛亓安的脸,逗小孩似的。
“反正你信我就是了,她们都不单纯。”
若只是感恩,脸红个屁,那眼神蛛丝巴不得把你捆回缠丝洞,你还不自知,非说人家对你没意思!还有那个双马尾,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你呢?!总是把一切当作开玩笑!
迟早要气死你夫君!
“好了好了,我发誓,以后我都会小心的。”
你会,别人可不会。
白荆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还有一件事是他更担心的,他越过洛亓安,来到窗边。
“我有件事想问你……”他的嗓音是那么小,透露着不忍。
洛亓安走到他背后,淡然道:“你问。”
窗外的世界是热闹欢愉的,鸟儿成群结队在天上飞,男女老少互相陪伴闲逛购物,他们都有人陪伴,是那么寻常又美满。
白荆楚能听见楼底下的小男孩扭着双亲的腿叫嚷,“我要吃那个糖水儿,你们给我买,给我买嘛!”
他小时候有这样任性过吗?
做了半天心里准备,白荆楚还是问不出口,独自神伤。
罢了,不管他怎么想,揭人伤疤总是不对的,事情已经发生,改变不了,再问又有什么意义。
“阿兄,你在想什么?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楼下,中年男女已经从铺子里买了三竹碗颜色艳丽的糖水出来,一人端一碗,他们望着彼此,脸上笑出梨涡,眼角笑出皱纹。
男孩仰着头说:“阿爹阿娘最好了,是世界上对虎虎最好的人。”
白荆楚站在窗边,窥探别人的幸福,眼神忧郁。
“想不想吃糖水?”他转过身,看着洛亓安一脸疑惑的表情,莫名觉得好可爱。
“我不饿。”
“我想吃。”
“?”
“走,陪我下楼。”
白荆楚牵上洛亓安的手,硬拉着人和自己去买糖水儿。
手掌贴合的温度蔓延至心脏,洛亓安看得呆住,心里很开心。
到门口,两只手还是分开了,某人害羞了。
竹碗乘着冰凉,桂圆莲子沉沉浮浮,椰汁鲜奶荡漾涟漪,一口下肚,万般红尘顷刻间化作融融温情。
“甜吗?”
“甜。”
一抹浅笑在洛亓安脸上荡漾开,白荆楚心满意足地回房了。
于那人,他不知他早已心死。他念,你若相伴,便是晴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房门敲响,有人拜访。
洛亓安看清来人,没好气地问:“怎么又是你?”
朱福挠头,嘴巴震惊得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