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安,你在听吗?”
呼吸之间,玉笺里传来不绝于耳的咕噜咕噜声。
“抱歉,我没听到,你刚刚说了什么?”洛亓安缓和平柔道。
“什么啊冰坨子,你怎么能把你哥晾到一边?”小仙花儿还在风中轻工跑,不忘开玩笑吐槽。
“你去干什么了?”白荆楚担心又责怪。
“我这边蚊子成精了似的,个个半个手掌大,专逮着我咬,玉笺没拿稳掉水里了。”
事出有因,白荆楚便舍不得怪他了,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用在意,你现在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假的,出去了都会恢复如常。”
“你会找阵心吗?”
“会。”
白荆楚原本打算若他不会,便亲自过去教他,顺便添了照应。
熄灭灵光,他双腿发力,一蹬一跃便飞到空中。
幻象比他们想象中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发现蛛丝马迹。
“白大哥,我这边没有线索,你那边进展如何?”
“也如此。”
“冰坨子呢?”
“没有。”
白荆楚环视四周,心里泛起疑惑,就算旁人看不出,他身怀上古禁制,阵学中的绝技,凭借对万阵的研究,不可能这么久了还一无所获,尤其是这种简单又没有攻击性的幻阵。
可能一开始就走错了。
他悬停在半空,对着扁块说话,“不用找了,我们现在回原地集合。”
“为什么?”小仙花儿和洛亓安同时开口。
“先回去,一会再和你们解释。”
熄灭玉笺,白荆楚拖着湿重的衣服复回。
他们已经提前到了,洛亓安见他现身,急不可耐地跑上前。
“阿兄,你为啥唤我回来?”
“我们都错了,所以才会毫无所获。”
“什么意思?”
“阵眼不一定是物,也可以是人。”
洛亓安一顿,恍然大悟,寻常修士都会选择某样东西作为阵法核心,少有人以人作饵,他意识到所有人都被惯性思维带偏了。
“我懂你的意思,我们才是阵眼。呵,真是设了一出好戏。”
“是。”白荆楚看着他,甚感欣慰。
“你别动,我看看那东西在你身上没有。”
洛亓安老实巴交地立在原地,任由白荆楚把自己的气息注入他的身体,在经脉中游荡。
睁开眼,洛亓安问道:“在吗?”
实话实说,没有。
小仙花儿上前,双手拉起白荆楚的手臂。
“试试我吧。”
洛亓安看过来,方才还舒展的容颜拧在一起,冷言道:“试就试,别动手。”
“……”小仙花儿白了他一眼。
白荆楚冒几颗冷汗,皮肤汗毛竖立,便抽了出来,“你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很快检查完毕,小仙花儿好奇问道:“结果如何?”
“不在。”
不应该啊,不在他俩身上,难道在我身上?那我为啥没有察觉?
他可是堂堂人界天骄翘楚,资质非凡,把奇阵这一套耍得得心应手。
再说了,疯魔女也不会蠢道班门弄斧到鲁班家门口,修为等级,稍微一探便知,白荆楚头上定然是偌大的“化神”,正义的光能闪瞎那些山精小鬼。
洛亓安和小仙花儿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白荆楚,他低下了头,攥紧了手心。
做好心理准备,他缓缓开口,“我试试。”
闭上眼,沉下心,投入灵魂感受自己身体深处那个异样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它埋藏在灵体深处,暗淡极了,散发着微弱的气息。
再睁眼,他的目光也跟着淡了。
为什么?为什么最近总是差错频出?禁制失效,现在连这么简单的套路都毫无察觉。
洛亓安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脸上没了血色,换来的是嘴角的微抿,手指的攥紧,他问:“在你身上。”
“……”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阵眼在你身上,你没有发现。
所以,它埋得很深,深到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取出来。
可我不想那样,若真要以你换我生,那我绝不接受。
小仙花儿也变得着急了,“白大哥……你……”
“我会让你们安全出去的,出去后,记得去找木景,他一个人,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