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之下,月蓝绽放,那滴泪像一根尖针,瞄准白荆楚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扎下去,血红花绽放,弥散着压抑的情绪。他原来已经做好了不再相见的准备,再次拥吻却不知如何弥补当时的亏欠。
哎——
白荆楚抬手拭去泪痕,心疼地颤动眸子,而后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敞开怀抱,轻揉洛亓安的后颅。
常青树下,清流溪旁,他们站在雪蓝土地上,身连身,心连心,彼此表达爱意,谁也不负谁。微风常来作伴,拉起发梢衣尾舞动。
白荆楚不擅长接吻,多数时候处于被动状态,虽然对方并不君子,他也不反抗,任由采撷。
舌头交缠,软唇挤压,关键是一直仰着头,他觉得脑袋快从脖子上掉下去了。
吻着吻着,洛亓安觉得委屈,势必要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听话的人,于是发了狠咬破白荆楚的嘴唇,腥甜的血液带着铁锈味,刺激着味蕾。
白荆楚生疼,双手推开他,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给亲还咬,当真是白眼狼来的。
我看你的血液里一定有狗或者狼的基因,不然怎么能做到这么像。
他从嘴唇上抹下一痕,红艳艳的新鲜的血液在手指上叫嚣,大多数留在皮子上,就像涂了胭脂。
“属狗的啊你,以下犯上。”
洛亓安贪婪地舔掉残留的鲜血,眼神似抱怨似委屈,难过地低下头,“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作主张,从来不过问我的意见,哪怕是通知一下也好。明明说好是我来的,你为什么要打晕我,为什么要骗我?在我看见你躺在地上大出血,那时我好伤心,好绝望……我在想,要是你真的……再也醒不过来,我就下去陪你……”
人是这样的,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或东西总是患得患失。
洛亓安揪着大腿两侧的衣物,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放出狠话,想以此来要挟白荆楚。
“一次一意孤行换来两条性命,这是罪过。”说真的,他不忍心伤害白荆楚的心,更不是故意针对指责,只是……想让他长长记性,下次不要再拿性命冒险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安然无事,如果非要有一个人闯地狱,那就选我吧。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我保证,以后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白荆楚高绝孤傲,从来都是别人道歉认错,自己步步经营,很少犯事。说话的气势都减弱大半,耳朵耷拉下来。
“你今日说话算话,日后若出尔反尔,我……我就……我决计追究到底,天涯海角你也别想逃!”
“我答应你。日后我若言而无信,绝不逃,上穷碧落下黄泉,不得安身之所。”
两人隔空相望,情丝千缠万绕。
“其实你不必对自己这么狠毒,我也于心不忍。”
所以……你说的话算不得数。
白荆楚忽然想到一件事,走到洛亓安跟前,轻声询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总该可以说了吧。”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洛亓安再次伸出咸猪手环抱住劲瘦的腰肢 ,眼神玩味地凝视。
白荆楚心里破口大骂,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他羞红了脸,躲开眼睛,扭扭捏捏道:“刚才不是亲过了吗?”
“我亲你,不做事。”洛亓安和他玩起文字游戏。
“……”
见他犹豫,洛亓安伸出手,独自往大树后面的小木屋走去,身姿潇洒,无所顾虑。
“不亲也行,那我也不告诉你。”
“……”
白荆楚望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刺挠。
洛亓安把双手枕在后脑勺,余光往后偷瞄,眉头皱起——还不跟上来?
快过来求我啊,说我想知道,快来亲我啊!
实在不行,你跟我谈条件,我亲你也行,我也不是不近人情,有台阶我就会下的啊。
“等等。”
终于来了!
洛亓安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白荆楚,故作轻松矜持道:“改主意了?”
“嗯。”
白荆楚大步流星,双手抓着他的衣襟,把人扯下来,一举吻住额头。
几秒后,他羞着耳根子道:“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洛亓安受惊未消,开心得呆毛挺立。
“我们边走边说。”
白荆楚站在他身旁,陪他走过一寸又一寸土地。
回忆倒放。
幻阵那时,小仙花儿放心不下白荆楚一个人,于是强制唤醒昏迷的洛亓安。两人一同来到匿处,恰巧碰上白荆楚受伤倒地。
因为幻阵失效,一切恢复了最真实的样貌。洛亓安抱着白荆楚,以为终于能出去了,结果却发现三人置身于尸山白骨的天洞,幽光暗现,银丝缠满洞壁。
小仙花儿看着暗红的血潭,又鄙视那些堆成艺术的残肢白骨,如荷叶莲花却阴森森。幸好他们没有谁在幻阵中落到血潭,不然醒后发现自己一身腥臊,不得恶心死。
“这地方光看一眼就能减寿十年,难怪虞姑娘要弄个幻阵困住我们。”
洛亓安惊奇地发现头顶的空洞不见了,这里找不到一个出口。但是白荆楚重伤在身,气息奄奄。
“先找出口。”
“好,你可抱紧了。出去后你先找办法治疗,我去二哥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