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两人迈开一步,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些早已死去的残留竟然自己完成组装,从头顶到四周朝两人杀来。
它们有的是手握长枪的士兵,可是脑袋被装到胸膛上,脖子上空无一物;
有的是干瘦的火柴人,胸腔里一团绿火摇曳燃烧;
有的是身形妖娆的女怪,手臂纤细,双腿却粗壮如牛,很明显是把哪个不知名壮汉的腿装错了。
……
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发出诡异的叫声扑上来,再次刷新认知。
洛亓安抱着人,不方便冲杀,只能不断游走防守。
可是疯魔女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墙壁上的银丝也加入这场战斗,刺破空气在洞里对他们进行封杀。
小仙花儿召唤仙客来,花瓣作刃,亦能防守。她瞧见洛亓安被追着杀,于是扔出一片花瓣化作巨型保护盾,挡住源源不断的攻击。
“多谢。”
“不客气,它能一边杀敌一边保护我们,先找出口,剩下的交给仙客来。”
如此看来,疯魔女确实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估计是解决完手头的事就转头收拾他们。
两人在花瓣的护送下一路横冲直撞,可兜兜转转半个时辰也没有找到洞口,不仅如此,丝线和怪物越来越多,进攻也越来越疯狂。
花瓣外面乱作一团,丝线拍打刺戳护盾,误伤自己人,不少当场化作血雾。
即使洛亓安暂时止住了白荆楚胸口流血,但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鲜血越渗越多。
洛亓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渐渐失去血色,体温慢慢冰凉,眼神焦急,肉心发颤。
不……不,不要,不要!
阿兄,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出去……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白荆楚本就遭受此地压制,虽然没有释放大招,但是自身气息因伤口外溢,灵力也在挥发,他与玄冰岛的排斥之力不断加码。
旧伤叠新伤,还遭受天地规则压制,白荆楚的状况不容乐观。
洛亓安不想再摸摸索索下去,他等不及了,那份绝望逼近的情绪不允许他耽误。况且,这几许花瓣已经裂痕不堪,又能撑多久,迟早被外面的杀手砍成肉沫。
“我们分头找,有事玉笺联系。”不等小仙花儿回答,他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还有,这东西还你。”
“你把带上,能帮上你。”
洛亓安没有回头,“不需要。”在消失的最后一秒,收回了留在小仙花儿身上的最后一丝灵眼之力。
“诶?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清了。”幸亏洞内幽光不灭,她还能摸清方向。
身后的怪物佝偻着背,晃动僵硬的身体成群结队地追上来,嘶吼,咆哮。
“焚天煞月,拦截!”
一声令下,两把长剑左右护法,火速朝身后飞去,剑光穿梭,分分钟把嚣张的怪物砍成碎块。可是数量越来越多,引起地面震动,更糟糕的是,砍掉的肢体又重新组装成新的,杀不尽毁不灭,阴魂不散地追。
洛亓安只顾着身后,没有注意到前方杀出个程咬金,无头傀儡紧握红缨长枪,用力掷向目标。
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闪身躲过致命一击,这才没有受伤。可当他低头检查白荆楚的时候,情况却不妙,手臂上被利器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衣服被染红。
不……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主动停下脚步,瞳孔竖立,眉宇褶皱下压,狠毒地盯着前方的罪魁祸首。凉嗖嗖的天洞内,洛亓安浑身散发着浓郁黑气,周围气压降低。
“伤了他,就用你的命来偿还。”
眸子溢出金黑雾气,眼皮压低,下一秒,罪魁祸首爆体而亡,化作血雾消散在空气里。洛亓安甚至没有走出一步,只靠威压碾碎敌人。
“焚天煞月,回来。”
后面的怪物并没有意识到前方是炼狱,失去束缚,疯狂地一拥而上。
换句话说,好吧……其实它们本就没有独立意识,无脑蠕虫。
洛亓安跑了没多久,但是和小仙花儿的距离已经是遥遥不可量了。
“差不多了。”
他侧过脸,怨气不散,而后长出黑鳞长尾,猛烈地朝怪物们拍扫,巨大的尾巴打断了周围的柱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雾,那些怪物不堪重负,被硬生生压烂。
由于数量太多,洛亓安不想一个一个来,干脆一指寂灭,尽数阵亡。
解决完碍眼的家伙,他把白荆楚轻轻放在一旁较干净的地上,替其整理好头发和凌乱的衣衫。
回忆毕。
“阿兄,你看看你的手臂,我替你包扎好了。”
白荆楚低头,还真是,之前都没感觉,修习之人习惯受伤。
“在同样的地方,我记得你也有一道伤口,是吗?”
“阿兄记性真好,上次为保护你留下的。这次你为保护我也留下同样伤痕,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少贫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的事啊,说出来可能要遭棒打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