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亓安挠挠脖颈,做好被揍的准备,悻悻开口道:“我担心你,所以……我就直接化形妖龙,靠大块头撞碎头顶岩石。然后就用玉笺通知双马尾,她自己就出来了。”
是不是该揍我了?
白荆楚几次三番告诫洛亓安学会收敛,不要随意显露原形,一直以来,洛亓安也铭记于心,不敢违背。
可这次事出有因,即使被揍,也不能让怀里的人等死。
“那如果你的付出功亏一篑,头顶之上不是陆地怎么办?”
嗯?他没有批评我!!
“不会的,我们既然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希望一定在上面。天洞不可能全封闭,唯一可能就是障眼法,真正的出口被隐藏了。”所以,既然疯魔女不让我们出去,那我就捣了她的窝,让她回来被气死。
两人走得很慢,不知不觉来到一座破旧小木屋前,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四遭杂草丛生,野植肆掠生长,都快比人高了。
白荆楚迟疑不走了,眼前这个地方一点不比刚醒来时治愈,要不是洛亓安提前清扫过,两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昏迷三天,我们一直暂住在这里,我看阳光正好,就把你抱出去晒太阳,不过是回家,走吧。”
洛亓安伸出手,白荆楚搭上去,被牵着走上木阶梯。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你刚才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出来后小仙花呢?”
“她担心她二哥哥,自己回去了。我要照顾你,准备带你去上次那个村子养伤,比城市近嘛。半途发现这个地方,就留下了。”
不仅仅是因为荒郊野岭比村子还近,也是因为这里人烟罕至,甚得朕心。
两人走到木门前,白荆楚拉住他,眼神严肃道:“我们是来替别人办事的,先前几天不追究,现在我已经苏醒,我们赶快回去。”
“嗯。”
洛亓安推开门,把人拉进屋里。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没有,我听着。三天过去,要有事早发生了,你现在回去能挽救什么呢?再说了,其它水军应该到了。先把饭吃了,我再陪你回去。”
洛亓安一脸无所谓,态度淡然。他从始至终在乎的,都只是白荆楚身体好不好,开不开心,性命无忧与否,其它的,全都靠后排。即使是复仇,若要白荆楚替他付出代价,那也可以作罢。
说来说去,复仇不过是替年幼的自己鸣不平,夺回公正。
若要为了自己的私欲,让世上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付出性命,那这份公正宁可不要。
“别光站着,走吧,尝尝我的手艺。”
旧伤疤有人抚平,莫要再添新伤,让自己遗憾终身。
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为了他,我可以吃哑巴亏。洛亓安认为,所有的复仇都是建立在白荆楚能平安无事的基础上,他没了,就算复完仇,活着的意义也没了。
白荆楚一想,决定洛亓安说得有道理,不差这一时,索性品鉴对方手艺。
“这是我刚刚做好的,专门给你做的,还热乎着,你快尝尝。”
清蒸鲤鱼、红烧兔肉、蒜蓉荠菜、小炒空心菜,还有一砂锅鲜嫩的菌菇汤,整体来说清淡健康,却不乏色香。
白荆楚坐在洛亓安对面,拿起筷子挑选。
“你掐准我今天会醒来?”
“不会呀,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
“那你说专门给我做的什么意思?”他夹起鱼身最嫩的一块肉,递到洛亓安碗里,对方还满脸如痴如醉地盯着他看,眼冒情光。
故意不去碰撞视线,他又随便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嘴里。说实话……有点腥,处理手法差了点,调味差了点,火候差了点……总之,什么都差了点意思。
不过,可以吃,毒不死人。
洛亓安见他动筷,也夹起碗里的肉一口闷。
美味至极!
“其实我每天都会准备一日三餐,就是担心你醒来饿肚子,只是之前的都被我倒掉了。”
白荆楚一顿,心绞。
“你没吃?”
“没有,你不醒,我就没胃口,吃不下。”
你……我看你以前做啥吃啥,以为你生性贪吃,来者不拒。
“来,尝尝这个菜,味道应该不差。很多东西都是我去村里以物易物来的。”
“好吃,进步空间还很大。”其实有点咸了。
“真的吗?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可别了,几顿下肚,光喝水都能吃成胖子。
两人兴致勃勃地吃完饭,洛亓安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纸包。因为日日打扫,除了柜子,整个屋子都很干净。
“这是我摘的野果,你也尝尝。”
说吧,他拿起一个红色的小果子塞到白荆楚嘴边,速度快到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果子。
“不要胡乱吃东西,会中毒。”
“我提前试过毒,安全,很甜的。”
“……”把自己当神农了。
白荆楚张嘴咬住,瞬间爆汁,清甜的汁水迸溅到洛亓安的手指上。为了不浪费,他在夺进野果后瞬间舔干净手指上残留的汁水。
俗话说无知者无畏。
自己无意为之,心安理得,却把对方撩拨得脸红心跳,独自发愁。洛亓安眼神呆滞,一手端着纸包,一手停滞在空中,手指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刺激着神经。
“却是很甜,你也尝尝。”
“啊?哦,哦哦,好。”
洛亓安随手拿起一个,快要送到嘴边时又停下了。
“你喂我吃。”他把东西放回去,递到白荆楚面前。
“你有手有嘴,我不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刚才我也喂你了。”委屈巴巴。
“是我求着你喂我的?”傲娇。
“……”耷拉耳朵,哼唧,失落。
“……”
真拿你没招了,自己养的自己受着。
白荆楚低头巡视,野柿、野山楂、树莓,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果子。
刚才那个应该是树莓吧。
于是,他也拿了个同样的递到洛亓安嘴边。
洛亓安心情瞬间好转,学着样子去咬,夺,舔,半点不生疏害臊。
白荆楚刺激得激灵,“吃就吃,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不多余,我是不浪费果汁。”
“拙劣借口,蹩脚!”
吞下一口清甜,洛亓安看着他蜷缩着那两根手指,面颊微微泛粉,好看极了,心里莫名情动起来。
放下纸包,洛亓安趁白荆楚不注意,双手撑在左右两边的桌子上,把人封锁在怀里。他低着头,看着受惊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