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
“董事会那边——”
“没事了。”他打断她,“处理好了。”
温棠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看她。他在说谎。
“陆司珩。你看着我说。”
他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扣了半年工资。外加一个公开道歉的声明。”
“道歉?道什么歉?”
“说‘私人感情影响了战队形象’。”
温棠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你写了?”
“写了。”
“为什么?”
“因为不写的话,会被停赛。停赛就打不了总决赛了。”
温棠的眼眶红了。
“我不想让你为难。”她说。
“不为难。写了几个字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
“没有可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烧烤要凉了,上去吃。”
温棠咬着嘴唇,忍住了眼泪。
她打开门,让他进来。这是陆司珩第一次进她的家。
很小的一居室,客厅兼画室,墙上贴满了画稿。桌上堆着颜料和画笔,角落里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还有一块滑板,靠墙立着。
陆司珩看了一眼滑板。“你玩这个?”
“嗯。摔过几次。”
“疼吗?”
“不疼。”温棠顿了顿,“……疼。但摔多了就不觉得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温棠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他正站在墙边,看着她的画稿。一张一张地看,像第一次翻开她的速写本一样,认真、安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什么?”她问。
“看你的世界。”
温棠愣了一下。
“这里面,”他指了指墙上的画,“都是你的世界。”
温棠笑了。“是不是很乱?”
“不乱。很好看。”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吃烧烤,喝啤酒。
“陆司珩。”
“嗯。”
“你后悔吗?公开。”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公开,我每次见你都要躲躲藏藏。我不想那样。”
温棠看着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我也不想。”她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就这样。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这样。”
“好。”
那天晚上,他待到很晚才走。
走之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怎么了?”温棠问。
“没什么。晚安。”
“晚安。”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温棠。”
“嗯?”
“明天——我还能来吗?”
温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肩膀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紧张,像在等一个重要的回答。
“能。”她说。
他笑了。
那是温棠第二次看到他笑。比第一次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