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个屁！你肯定在哭！”

温棠笑了。“没有。”

“你声音都在抖！”

“……那是高兴的。”

苏晚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一声，然后挂了。

温棠放下手机，走到画桌前，拿起画笔。

她开始画一张新的画。不是甲方的稿子，不是官方的设计稿，是她自己想画的东西。

画的是一个背影。黑色队服，站在天台上，面前是万家灯火。背影看起来很孤独，但肩膀上落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画了一整个下午。

画完之后，她拍了照，发给他。

【温棠：这幅画的名字，叫《我的神在人间》。】

他回了一个字。

【L.S.：好。】

温棠看着那个字，笑了。她想，这就是她喜欢的人。话不多，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那天晚上，陆司珩来了。

他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拎着一袋烧烤。

“你怎么又带烧烤？”温棠笑着说。

“你喜欢吃。”

她侧身让他进来。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画桌上那幅刚完成的画——那个站在天台上的背影，肩膀上落着淡金色的光。

“这就是《我的神在人间》？”他问。

“嗯。”

他看了很久。

“我不像神。”他说。

“像。”温棠说，“在我心里，你就是。”

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很深，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温棠。你知道我为什么发那条微博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躲了。我不想每次见你都偷偷摸摸。不想被拍到的时候装作不认识你。不想让别人觉得你是我不能承认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的人。”

温棠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

“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温棠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感动。是那种——终于等到一个人，愿意为了你与世界为敌的眼泪。

“你哭什么？”他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我没哭。”

“眼泪都掉下来了还说没哭？”

“那是——那是高兴的。”

他看着她，无奈地笑了。

“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你们女生怎么这么爱哭？”

“你嫌烦？”

“不嫌。你哭的时候，也很好看。”

温棠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他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温棠。”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温棠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想，这辈子大概就是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