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之后的那一周,温棠的手机几乎没有安静过。
微博私信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祝福的,有骂她的,有问她是不是蹭热度的,还有人说她配不上L.S.。苏晚帮她过滤了一部分,但那些难听的话还是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别看。”苏晚把她的手机扣在桌上,“看了影响心情。”
“我没看。”温棠说。
“你眼睛都红了。”
“那是画稿画太久了。”
苏晚叹了口气,没有再拆穿她。
温棠确实没怎么在意那些评论。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陆司珩已经三天没有主动联系她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官宣那天。他发了一句“晚安”,她回了一句“晚安”。然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无音讯。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董事会骂,不知道他是不是后悔了。
她只知道,她很想他。
第四天,温棠终于忍不住了。她给周砚白发了一条消息。
【温棠:砚白,陆司珩最近还好吗?】
周砚白回得很快。
【周砚白:不太好。董事会那边在给他施压,这两天一直在开会。】
【温棠:开会?开什么会?】
【周砚白:关于他公开恋情的事。股东觉得影响战队形象,要求他发声明说“私人感情不影响比赛”之类的。他不肯。】
温棠看着那行字,手指捏紧了手机。
他不肯。
【温棠:他不肯的话,会怎样?】
【周砚白:不知道。可能会被扣工资,可能会被停赛,最坏的结果——】
他打了一半,又删掉了。
【周砚白:算了,不说了。你别担心,他会处理的。】
温棠盯着“最坏的结果”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他在天台说的那句话——“怕。但更怕你不在了。”
原来他说的“怕”,不是嘴上说说的。他是真的在为他们的关系冒险。
那天晚上,温棠做了一个决定。
她打开电脑,开始画一张新的画。不是设计稿,不是工作,不是甲方催了八百遍的单子。是她自己想画的。
画的是一个背影。黑色队服,帽衫的帽子没戴,站在天台上,面前是万家灯火。背影看起来很孤独,但肩膀上落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画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把画拍下来,发给了陆司珩。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
十分钟后,他回了。
【L.S.:这是谁?】
【温棠:你。】
【L.S.:我没有这么好看。】
【温棠:你有。】
【L.S.:……】
【L.S.:我想你了。】
温棠盯着那四个字,眼眶突然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打字。
【温棠:我也想你。】
【L.S.:今晚来找你。】
【温棠:好。】
那天晚上,陆司珩出现在温棠小区门口。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衫的帽子戴上了,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棠下楼的时候,看到他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她走过去。
“烧烤。”
“又是烧烤?”
“你不是喜欢吃吗?”
温棠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记得。她只说过一次喜欢吃烧烤,他就记住了。
“陆司珩。”
“嗯。”
“你瘦了。”
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温棠走上前,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的皮肤还是凉的,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锋利了。
“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她问。
“没时间。”
“董事会那边——”
“没事了。”他打断她,“处理好了。”
温棠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看她。他在说谎。
“陆司珩。”她叫他的名字。
他终于低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底照得很亮。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是这几天没睡好的痕迹。
“你看着我说。”温棠说。
他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扣了半年工资。”他终于说,“外加一个公开道歉的声明。”
“道歉?道什么歉?”
“说‘私人感情影响了战队形象’。”
温棠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你写了?”
“写了。”
“为什么?”
“因为不写的话,会被停赛。”
陆司珩看着她,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