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赛的话,就打不了总决赛了。”
温棠的眼眶红了。
“我不想让你为难。”她说。
“不为难。”他说,“写了几个字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
“没有可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烧烤要凉了,上去吃。”
温棠咬着嘴唇,忍住了眼泪。
她打开门,让他进来。这是陆司珩第一次进她的家。
很小的一居室,客厅兼画室,墙上贴满了画稿。桌上堆着颜料和画笔,沙发上扔着一条毯子,角落里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
“坐。”温棠指了指沙发,“我去拿盘子。”
陆司珩没坐。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墙上的画稿。一张一张地看,就像第一次翻开她的速写本一样,认真的、安静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温棠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
“看什么?”她问。
“看你的世界。”
温棠愣了一下。
“这里面,”他指了指墙上的画,“都是你的世界。”
温棠笑了。“是不是很乱?”
“不乱。”他说,“很好看。”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吃烧烤,喝啤酒。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偶尔有车喇叭声从远处传来。
“陆司珩。”
“嗯。”
“你后悔吗?公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犹豫。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一下,“如果不公开,我每次见你都要躲躲藏藏。我不想那样。”
温棠看着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我也不想。”她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就这样。”他说,“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这样。”
“好。”
那天晚上,他待到很晚才走。
走之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没说出口。
“怎么了?”温棠问。
“没什么。”他说,“晚安。”
“晚安。”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温棠。”
“嗯?”
“明天——我还能来吗?”
温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肩膀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紧张,像在等一个重要的回答。
“能。”她说。
他笑了。
那是温棠第二次看到他笑。比第一次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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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了真正的恋爱。
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光明正大的。他会在训练间隙给她发消息,她会在画稿间隙回他。晚上他来接她,一起吃晚饭,然后送她回家。周末她来基地,坐在旁边画画,等他们训练结束。
老韩每次看到她都笑嘻嘻地喊“嫂子来了”,然后被陆司珩瞪一眼。季明朗嘴上说着“又来秀恩爱”,但每次都第一个凑过来看温棠带来的奶茶是什么口味。林风推推眼镜,礼貌地说声“来了”,然后继续盯着屏幕。顾眠最安静,每次都是微微点头,笑一下。
温棠喜欢这个地方。不是因为陆司珩在这里,而是因为这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暖——一群大男孩,吵吵闹闹,互相损,但关键时刻永远站在一起。
那天晚上,训练结束得早。陆司珩送温棠回家,车停在她小区门口,他没有熄火。
“到了。”他说。
“嗯。”
温棠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等一下。”
“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温棠。”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温棠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不客气。”她说。
他笑了,倾身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他说。
“晚安。”
温棠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他还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她不知道的是,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里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那个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有料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