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谌仪的身体猛地绷紧,后背某处突然湿了,黏在皮肤上,分明是凉的,他却觉得像是被烫到一般。
鬼使神差地,他意识到什么,张嘴就要问。
方书禾:“不准说。”
她知道了,但她不想提。
裴谌仪抿唇,微微低头,身前的手拥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覆上去,握紧。
玻璃隔绝了外头的风雨,米色光源从头顶上方倾泄下来,温柔地笼罩住两人。
起初还好,时间久了,皮皮就挤了过来,两条前腿分别搭在裴谌仪和方书禾腿上,试图参与进去。
晚饭后,方书禾架不住皮皮撒娇,牵着它在楼下车库撒欢跑了几圈,顺便还偶遇了皮皮的好朋狗。是只油漆狗,它自己叼着绳子拽着主人打算出去玩。主人是位中年Omega,一手牵着绳,一手提着伞,满脸的生无可恋。
好朋狗们见面,一个邀请,一个应约,你追我赶,着实玩了好一会儿。Omega松了口气,跟方书禾攀谈起来。
“你跟你先生感情真好”,她的视线落在方书禾身侧的人身上,她观察许久了,小夫妻俩走到哪里都是两个人,“连遛狗都要一起。不过,这些天怎么都没见到你们?”她是不放心把家里毛娃交给管家,孩子脾气大,管家搞不定的。
闻言,方书禾有些尴尬,她遛狗一向只记得住狗狗,拖把狗灵提松狮金毛萨摩耶等等,但要是对应上犬主,这无疑有些难度。眼前这位......应当是见过的,她沉默几秒,随口道:“我俩出去玩,最近刚回来。”
她说得简单,Omega也不介意,只笑笑,“我家大壮习惯了出门玩,这不雨天也要出门,我打算送它去学校了。”
方书禾兴致上来了,暂时忘掉了不愉快。
一番交谈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刚好,皮皮和大壮也玩够了,黏糊着回来。
omega领着大壮离开,电梯里剩下两人一狗。
“阿谌,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皮皮也送去学校?这样它就会有好多朋友了,我们不在家的话不至于整天蒙在屋子里。”
裴谌仪:“行。”
“皮皮又不用交作业考试,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嗯,它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把它接回来。”
“嗯。”
留守儿童方皮皮今晚获得了一次奖赏,能够睡在次卧床边。它把自己的窝叼了进来,放在床的一侧。
方书禾平躺着,右手伸出随意地撸着狗头,左手被Alpha抓着。拜前几天所赐,她已经习惯了睡觉时把自己的一只手留给裴谌仪助眠,换个地方,区别也不过是两张床变成了一张床。
床下,皮皮舒服地甩着尾巴。听着这声音,方书禾的眼皮越来越重。
裴谌仪的意识却愈发清醒,他轻轻用力,就将人连薄被扯进怀里。
皮皮失去了抚摸,不满地爬起来哼唧,结果得到了一记人的眼刀。
方书禾掀起眼皮,在Alpha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你怎么还跟皮皮计较,我还跟大壮妈聊天了呢。”
“也计较。”
方书禾的瞌睡虫跑了大半,心理医生曾经就裴谌仪的问题多次嘱咐她,如果能够通过沟通,维持住对方的状态,这样能够有效帮助Alpha不会快速陷入极端偏执的状态。
因为裴谌仪接受的治疗更多起到的是辅助作用,这些年来他是一直靠自己的意志调节的。或许会继续起效果,或许会出现反弹的情况。
特殊性在于,没有信息素的方书禾在Alpha身边,虽然目前来看起到了堪比奇药的作用,但没有人敢承诺会一直如此。很简单,方书禾是Beta。
教授和心理医生曾多次暗示,因此方书禾已经做好了准备。
结合Alpha的特性与书里的案例,在心理学上勉强迈进去半只脚掌的方书禾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她是Omega。”方书禾无语。
裴谌仪不说话了,只下巴抵住她的额头。
Alpha的行动证实了他实际上很在意,方书禾无奈,脑子里划过Alpha占有欲强的特性以及他的病症,她找不到理由去责备,只能归因于裴家。
如果不是因为裴三,戚阿姨和裴谌仪如今一定会过得很好。
思及此,方书禾的嘴巴快了理智一步。
她说:“阿谌,你想离开裴家吗?”
裴谌仪未曾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呼吸明显一滞。
方书禾懊恼不已,想着自己真实困过头了,说话不过脑。不说Alpha一手建立的公司,裴家本就亏欠裴谌仪和戚阿姨,让他放弃一切太过残忍,因为这一切是建立在他经受住的苦楚之上。
“想过,走不了,妈妈在他手上。”
方书禾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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