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姚雅君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一切,还需要调查。
李正办事的速度快,迅速跟方胜茹的人通了气,已经安排人立刻去找姚雅君了。
汇报了最新进展后,裴谌仪安排他以个人的名义先去调查“岳瑶”的记录,同时着手迁出事宜。
等他说完,李正又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方书禾目睹一切,突然想到白小姐对她的帮助,继续跟Alpha通气,“额,他们好像查得还挺严,我险些没能进来,是白小姐帮了忙。对了,这个消息会不会传到别人耳里?”
既然姚雅君转了两道弯告诉了她这个位置,是否代表其余人并不清楚这里呢?
她既希望不是,又希望是。但无论如何,她希望答案是阿谌所能接受的。
当拥有的金钱足够多,人也会变得愈发贪婪,他们所追逐的会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东西。较之于他们,方家教出来的书禾所追求的相当纯粹,一时间裴谌仪有些犹豫是否要告诉她。
旧时代有为圣人塑金身的习俗,其将享一方民众的供奉。后来渐渐发展成非圣人也可享,有足够的钱,有渠道,自然能够享受民众的香火。毕竟,庙堂众多,有所求的普通人众多,将一俗人的骨灰置于佛像里,又有谁知。
再后来,哪怕是庙堂里屋顶上的一方石砖,不论方位,也能卖出高价——多的是人想要将自己的名姓刻于其上。现如今,供奉的方式有了创新,头香、诵经等等皆有可谋利之道。
听了裴谌仪寥寥几语,方书禾的注意力被成功带偏,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这些神鬼之道向来是敬而远之。
几年前,方胜茹带着她一起,让她自行决定生父生母坟茔的去向,是继续续费留在墓园还是迁到私人场地。
方书禾没犹豫,选择了续费。虽说时间过去了太久,她依稀记得幼年时父母和她相处的幸福时光,那时候生活简单宁静,邻里和睦,哪会有现在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方书禾问:“那姚阿姨是为了什么呢?”
她不明白,在她看来,姚雅君无疑是恨戚妈妈和阿谌的,似乎犯不着悄悄做这么一件事。
因为恨,所以瞒天过海以此来报复裴三?又或者是出于其它的想法。
姚雅君到底是怎么想的,方书禾不得而知,她可以确定的是倘若李正确认了,那姚雅君便是做了一件好事。
是啊,姚雅君是为了什么呢?算无遗策的裴谌仪也想不通。
这也是他让李正出面的原因,利用些特殊渠道能得到真相。
半个小时后,辖区的警务人员上门,在他们的陪伴下,李正顺利地拿到了当年的记录。
经办人是个陌生人,专精此业的,他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对方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将“岳瑶”的骨灰迁入这里,严格来讲,的确是缺少完整的程序。
总之,全程姚雅君都没出现。
折腾了大半天,他们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但裴谌仪已经有了八九分的把握,剩下的便是等警方那边找到经办人确定迁出地了,一对照,便能确认骨灰的身份。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提前准备好一切,等李正那边一确认,便将妈妈带走。
他找沈珩时要了三个头等舱,对面一口应下后便去安排了。
等待的功夫最是熬人,方书禾什么忙都帮不上。她眼瞅着Alpha心神不定的样子,再次接管了他的手机,期间还接到了裴锦瑟的电话,她直接糊弄过去了。
接连跑了几个地方,尽管省略了些手续过程,当晚还是没出结果,两人干脆在寺庙附近定了个酒店。
次日,结果出来了,“岳瑶”的确是“戚瑶岳”。
裴谌仪和方书禾当即动身飞回海城。
下了飞机,两人直接往海城郊区的一座陵园赶,已经有工作人员在那里等着。
简要的几道程序后,戚瑶岳的骨灰重新被安置好。工作人员办完事后离开,将独处的空间留给家属。
天边乌云低垂,空气沉闷,黏腻的水汽坠在人身上沉甸甸的。
裴谌仪着黑,静静地站在墓碑前,垂下的手不住地轻轻颤抖。
一旁与他并立的方书禾视线落在Alpha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神色。她知道,昨晚上裴谌仪几乎没怎么睡,不睡,也不跟她讲话。
方书禾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但坚定,“戚妈妈,我是书禾。我和阿谌带你回海城了,有点晚,你不要怪阿谌,他一直有在找你。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
一阵微凉的风袭来,豆大的雨珠落下,冰凉凉的,砸得人打哆嗦。
李正早有准备,拿出了一柄黑色大伞递过去。
方书禾接过,给裴谌仪和自己撑起来。强风刮过,有水珠顺着风势落到她脸上,冷冷的。